帝師是個坑!
守備營的弓箭仿佛射不完一樣,密集,接連不斷,反倒是楚擎這邊沒帶太多的弩箭。
可楚擎死活無法衝著房子上的老表下達命令。
他有些怕,怕火藥箭射入知州府後,會不小心傷到守備營的軍伍。
楚擎,真的不是一個適合掌兵的將軍,連當小旗都不夠格。
躲在巨盾後麵的老表們,顯得很無聊,都看著楚擎,等待楚擎下令,然後頂著盾一窩蜂衝上去錘死那群耽誤他們賺錢的家夥。
可楚擎,還是無法下令。
一個獨自一人頂著盾冒著萬箭穿心的風險去救嬰兒的將軍,一群聽到嬰兒啼哭聲音尋思收箭落弓的軍伍,不應被自己殺死,可更不應的是,為那個該死一萬次的狄擒虎賣命!
“少爺,莫要耽誤了。”福三看向楚擎,微微搖頭“莫要耽擱了,都是群值得敬佩的好漢子,可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人的殘忍。”
“三哥你以後就是中州金句王了!”楚擎抬起手臂,看向房頂上打瞌睡的老表,剛要喊話,“轟”的一聲,嚇了大家一跳。
是火藥箭,也是射進知州府的火藥箭,但不是房頂上湖城老表射出去的,而是來自知州府右側。
如楚擎預想中的那般,那些麵無懼色的守備營軍伍神魂俱失,猛然一聲巨響和氣浪,登時掀翻了不少人,所有人都出現了耳鳴、頭痛、大腦充血、腎虛、尿不儘、頭頂發綠等相關症狀。
火藥箭不是射的,是點燃後投出去的,大軍哥投出去的。
陣亂了,不少守備營軍伍都失了手中兵刃,大軍哥一馬當先,如同神兵天降一般,雙腳踩著馬鐙高高躍起,手中陌刀自上而下劈碎了一麵巨盾,正正好好落入了敵陣之中,緊接著刀刃對敵,陌刀帶著風雷之勢橫掃出去。
數名軍伍倒飛,陷入敵陣的大軍哥,手持陌刀,雖是刀刃對敵,卻帶著無可匹敵的力量,盾碎人飛,渾身包裹著漆黑甲胄,陌刀舞出了殘影,殺神一般將無數軍伍擊的落花流水。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又是一群湖城老表從側麵殺出,很多人都是拎著木棒子的。
湖城老表投奔楚擎的時候,就帶了個肚子,有那麼幾個還算臉皮薄的,帶了自製長弓,屈指可數,所以兵刃根本不夠用。
這還是陳言帶著人充入尚雲道舟師後,厚著臉皮訛了不少軍器,要不然過半的老表都沒兵刃。
那些湖城老表的戰鬥方式很粗暴,很野蠻,也很直接。
一膀子將人撞倒,騎身上就是王八拳。
一棒子將人掄倒,騎身上就是王八拳。
一腳將人踹倒,不是王八拳了,而是圈踢,圈踢完了之後再王八拳。
守備營軍伍的確是精銳,精銳中的精銳,可火藥箭就在他們身後的知州府炸開,氣浪衝的他們頭昏眼花,大軍哥又橫空殺出,將最外圍持盾的軍伍都掃飛了出去,緊接著則是湖城老表們打家劫舍一般的戰鬥方式,再是精銳也受不了這頓折騰。
都不用楚擎下令了,他身後的老表們也衝了出去。
大軍哥高喊道“少爺,城東集結兵力,速速奪了知州府。”
喊完之後,一聲口哨,戰馬衝來,一抖陌刀,大軍哥翻身上馬,迅速帶著跟著他的老表們離開前往城東。
從大軍哥介入戰場到擊潰守備營戰陣,再到離開,連二十秒都不到。
楚擎很酸,和個檸檬精似的。
“我開始有點煩他了。”楚擎鬨心扒拉的嘀咕道“這也太特麼能裝了。”
福三連連點頭“好歹是掌兵的大將,那麼威風作甚,還是少爺好,知道韜光隱晦,從不出風頭。”
楚擎哈哈大笑“倍兒對。”
戰鬥…不,毆打還在持續,楚擎手下的湖城老表可算找到機會了,一擁而上,抓著人就是往死裡踹。
可有一道身影,吸引住了楚擎的目光,且戰且退。
穿著將軍甲胄,一把镔鐵槍足有兩米之長,大開大合,多是橫掃千軍的套路,接近的湖城老表都被掃了出去。
這人,正是剛剛頂著巨盾冒死去救嬰兒的仇寶玉。
雖然看到了自己手下幾乎全被擊潰,再無還手之力,可仇寶玉還是沒有跑走,而是退到了知州府大門外,身後是一片殘垣,牆壁早已倒塌,站在那裡,長槍掃出一片寒光,帶著幾分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悍勇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