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師已經集結的差不多了,可陳定瀾依舊沒有搜尋到狄擒虎的蹤跡。
楚擎一拍額頭“差點忘了個事。”
“怎地了?”
“寶蛋兒不是潛到了軍營之中嗎,是不是狄擒虎已經讓寶蛋給乾掉了。”
“不會。”大軍哥搖頭道“若是大帥有失,敵陣不會如此整齊。”
陳定瀾附和道“羅雲道舟師,大帥之下,各營主將勾心鬥角,各立山頭,狄擒虎出了岔子,舟師軍伍不會如此這般張弛有度。”
楚擎是越來越沒耐心了“彆幫那老棺材板子吹牛b了,趕緊找,快點的。”
陳定瀾放下千裡目“尋不到。”
“都要開乾了,大帥都不出現?”
陳定瀾滿嘴苦澀,沒法說,說了不夠丟人的。
一軍之帥,慫的和狗似的,頭都不冒,這不是丟人是什麼。
換了彆的大營,與敵軍開戰,但凡是將領,都會站出來,往顯眼的地方鑽,激勵士氣,身先士卒,可狄擒虎就是這樣的人,說他謹慎也好,說他慫也罷,就是不冒頭,也不需要鼓舞士氣,誰都沒辦法。
“要不…”大軍哥不太確定的說道“舟師人馬並不多,兵分三路,各多一支帥旗?”
楚擎小心翼翼的問道“三路裡,包括我嗎?”
大軍哥“…”
陳定瀾哭笑不得“嘟嘟不敢?”
“不是不敢,我怕耽誤事。”
他剛才也從千裡目看到了,就舟師水卒那形象,那氣質,一點都不像是敢戰之師,毫不誇張的說,大昌朝在同等兵力下,能打贏湖城老表們的軍伍,不是沒有,但是屈指可數,少的可憐,而且絕對不在東海。
楚擎也不怕衝陣,他怕的就是耽誤事。
帶領手下衝陣,簡單,但是有目的性的衝陣,很考驗將領的帶兵能力。
戰陣中,殺起來後根本沒辦法去分辨方向,甚至距離都無法測算,一般像這種情況,主將都是騎在馬上,旁邊是親衛,親衛外麵是小旗,馬上主將視野開闊,有親衛保護,衝到哪,小旗就會打旗語或是大喊著軍令,而其他軍伍則是跟隨親衛朝著一個方向殺。
說起來簡單,實際上做起來很難,理論容易實踐難。
對大軍哥和陳定瀾這種老將來說,沒什麼挑戰,但是對楚擎來說,那就是拎著烏木劍去捅赤月惡魔,打著打著就容易敲鼓黑白屏。
“少爺,不戰而屈人之兵,無疑癡人說夢,衝殺吧。”
這個世界上,能讓楚擎毫無緣由信任的人,不多不少,福三就是其中之一,而且名列前茅。
三哥一開口,楚擎也下定了決心“好,那就三路衝殺,奪帥旗,攮死狄擒虎,無論找沒找到狄擒虎,三路人馬在海岸西側彙合,穿插敵陣彙合後,對方就算重振旗鼓也會退到幽城這邊,一旦退到幽城,咱們就掌握了主動權,最多一個時辰後,林骸、溫老六、玉仔三路人馬也到了幽城西側,到了那時候,甕中捉鱉,遲早抓到狄擒虎,隻奪帥旗尋找狄擒虎,不要戀戰。”
陳定瀾頗為意外“嘟嘟這不是懂軍陣嘛,為何裝作一竅不通的樣子。”
盛兆軍不樂意了“少爺上戰陣的次數,不比你少。”
陳定瀾訕笑一聲,衝著楚擎抱了抱拳“是如此,總是忽略嘟嘟戰功累累一事。”
盛兆軍哈哈大笑“那你以為在邊關時,少爺屢立奇功是靠運氣不成。”
楚擎的臉,又紅了。
他自己心裡有數,在邊關呢,出門一個大舅哥,打架全靠莽,在往前說也差不多是如此,開局一護院,升級靠板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