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仿佛老天爺都聽到了陶少章的祈求,就在陶少章實在堅持不住就要暈厥過去的時候,熟悉的聲音在耳畔想起。
“大舅哥,大舅哥…陶少章…醒醒,快醒醒!”
陶少章睜開了眼睛,無比熟悉的麵龐,出現在了眼前,正是楚擎。
身邊全是人,楚擎連忙扯開了大舅哥的衣襟,隻見前胸紅腫一片。
三哥蹲在地上,輕輕摁了幾處“斷了骨,莫要動他,抬木架來。”
滿身血汙的盛兆軍大聲問道“陶大人,那狗賊跑去了哪裡,你可看到?”
陳定瀾抓著千裡目,急吼吼的喊道“奪船了,墨先生他們奪船了,還有三艘旗船,已是升帆,要跑!”
楚擎滿麵心疼之色,卻隻能急切的問道“大舅哥,看到狄擒虎去了個方向了嗎,三艘船,他上了哪一艘?”
“看,看到了。”
大舅哥略顯神誌不清,扭頭時,這才發現自己竟然有些分不清方向了,眾人迅速讓開了視線。
“哪個方向?”楚擎一指海麵“什麼顏色!”
三艘旗船即將升帆,顏色不同。
倒不是船帆顏色不同,而是旗絮,所謂旗絮,掛在旗杆最上方,又絲線纏繞而成,顏色不一,成絲狀。
三艘旗船旗杆上的絲狀旗絮,分辨是黑,白,以及一種暗黃色,代表不同旗語,卻也正好和其他兩艘船區分開。
大舅哥的雙眼略顯昏沉,看東西還是有些重影。
一群人急的不行,莫家複仇號已經開過來了,床弩射斷了不少其他戰船的帆杆,可風道人剛剛看到了狄擒虎一夥人去了三艘旗船的方向,而墨家複仇號隻能攔下一艘。
“大舅哥!”楚擎大叫道“什麼顏色的絲絮旗幟,白絲,黑絲,還是肉絲?”
大舅哥都有點神誌不清了“肉…肉絲?”
“就是皮膚顏色,快說,黑絲,白絲,還是肉絲,快說,那老王八蛋要跑啦!”
陶少章突然伸出手臂,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隨即放眼望去,卻也隻看到兩艘旗船,努力回想了一下,大喊道“對,肉,肉絲,是肉絲,北側那艘旗船,右側那艘船,大妹夫快去抓他,我有浩然正氣,彆管愚兄,快去抓他!”
大軍哥叫道“快跑過去,打旗語,告知墨先生攔截北側那艘旗船,抓住狄擒虎!”
兩個探馬抽出旗幟,上了馬狂奔而去。
大家都緊張的望了過去,探馬還騎在馬上,就開始揮舞旗幟,讓墨家複仇號攔截北側旗船。
萬幸,墨家複仇號上也有千裡目,迅速調轉航向,追向西側旗船。
楚擎也站起身,奪過陳定瀾手中千裡目,緊張的觀望著。
幸運女神,似乎再次眷戀了楚擎。
旗船剛揚帆,並未遠離,墨家複仇號已經截了過去,床弩迅速射出火藥箭,終於將那一艘旗船轟沉。
算是千鈞一發,因為因為兩艘旗船已經跑掉了,要是剛剛多耽誤一會,一艘都攔不住。
楚擎猛的一揮拳頭“抓到啦!”
眾人傳出山呼海嘯一般的呼聲。
楚擎回過身,恨不得猛親一口大舅哥“攔下了,攔下了,還好有你,那艘黃色的旗船,攔下了!”
大舅哥麵色一滯“為何…為何攔下黃色的?”
楚擎愣住了“不你說肉絲嗎?”
“是啊,為何不攔住黑色的旗船?”陶少章一頭霧水,看了眼被煙熏成黑色的胳膊“妹夫你剛剛不是說,肉絲,是體膚之色嗎,愚兄這胳膊,是黑的啊,不是黃的。”
盛兆軍身子一晃,差點沒腦溢血直接原地崩死,破口大罵“那你他娘的為何不說黑色!”
大舅哥很無辜“我隻是看到那黃色和白色旗絮,大妹夫說肉絲為…為體膚之色…我以為…是黑的。”
所有人,都傻眼了,
“陶少章!”楚擎雙眼噴火“你馬了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