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義自知插翅難逃,臨死之前弄的還挺有儀式感,將大門打開,所有火把都點燃了,然後光著個膀子盤膝坐在院子裡,準備上倆才藝。
官府衝進來後,這家夥先是吹了個簫,能發出聲音的簫,第一個才藝表演完畢,這才舉起太刀,噗嗤一下攮進自己的腹部,割出一個大口子。
要麼說這小子挺猛,直接給腸子亂七八糟的東西用刀尖兒一股腦的都挑了出來,然後抓起什麼就扔什麼,血呼啦的,衝著那些撲快身上扔,最後沒什麼事就先掛了。
楚擎覺得好笑,主要是因為兩件事。
第一件事,這個是有史料記載的,日本那邊的曆史記錄上就有。
那麼好笑之處就出現了,人在極端痛苦之下,大腦會進入一個保護狀態,這並非人力可以控製的,十之八九,會暈過去,退一步來講,就算不暈過去,從醫學角度上來卡岸,這種出血量,會讓一個人在短短數秒內失去大部分身體機能,又是拿刀尖挑腸子,又是用內臟往官兵身上扔,根本是不可能的事,至少沒史料上記錄的那麼誇張,什麼狂笑而起如同魔神一般無人敢靠近如何如何的。
第二件事,也是最好笑的事。
這家夥是賊,是惡人,彆說切腹了,就是原地倒立生孩子,他也是惡人,殺人放火無惡不作,而且手段特彆特彆殘忍,極為血腥。
結果這家夥臨死之前的行為,竟然成為了武士道最崇高的“流行趨勢”,甚至還影響到了後世,成為榮譽、勇氣、尊嚴的典範。
冷兵器時代,這種自殺方式還成為了武士的必修科目,想著有一天死的時候,自己也能這麼“勇”。
而且這種由一個罪大惡極的大盜始創出來的自殺方式,還發展成了一種傳統和文化,並且分門彆類了。
打仗輸了,切。
沒甩出去鍋,切。
拿自己的命換彆人的命,切。
什麼先腹、追腹、義腹、論腹、商腹、詰腹、憤腹、無念腹、三成首腹、三十年七個三成首腹等等,根據不同情況,用不同的切法,比分割豬肉都細致。
花活不斷,十字切、一刀切、兩刀切、三刀切、渣男切之類的,種類繁多。
尤其是後來這種“傳統文化”被完善後,難度係數直線升高,就比如補刀的介錯人,正常是要一刀給切腹武士腦袋剁下來的,可實際又要求不能完全斬斷,得腦袋和脖子連著點皮肉,切腹的人全程不能吭聲,要是吭聲了,那就不完美,隻能下輩子吸取經驗力求一次過了。
這就是為什麼華夏是文明古國傳承數千年,而有的民族既可笑又可恨的緣故了。
華夏後世子孫效仿古人先賢,是因他們高尚的品格和對生死置之度外的灑脫,為了大義,有著常人難以企及的勇氣與高度。
再看小日子這邊,效仿一個變態殺人狂?
如果單純是行為無法理解也就算了,最多遭人恥笑,主要是他們還吹牛b,擅長給自己臉上貼金。
所謂武士的榮光,笑掉大牙,鐮倉幕府時期,好聽了叫武士,直白點,那就是雇傭兵,給錢就認大哥,錢給了多了就可以殺人,這種收錢殺人的職業,有榮光可言。
尤其是到了後期,還有假切腹,比較出名的就是赤穗事件,四十七個武士被下令切腹,實際上是假切腹,直接被斬首了,但是對外宣稱是切腹。
這種事情簡直不要太常見,那時候武士大多數都是用木刀、竹刀甚至是扇子,在腹部劃拉一下子走個流程,皮都不帶破的,然後介錯人就直接剁腦袋了,各種糊弄,無非就是一種宣傳和自我意淫罷了。
即便到了近代,他們依舊保持著吹牛b和死鴨子嘴硬的傳統,比較知名的,三島由紀夫,切腹失敗了,當時直接大出血,疼的滿地打滾,介錯人都懵了,也是個高手,掄起刀就砍,砍了五刀,刀刀避過要害,就是沒砍死,最後還是拿小刀噗嗤噗嗤給活活攮死的。
還有那個被小日子吹噓為海軍特攻之父的大西瀧治郎,當時切腹的時候也沒找個介錯人補刀,自己就生切,生拉,還沒切明白,斷斷續續切了十五個小時,最後才大出血而亡。
對於這種事,除了裝比和吹牛b之外,無法找到其他詞語來形容了。
楚擎尊敬勇士,所謂的勇士,是為了國而勇,為了民而勇,為了大義而勇,如果不怕死不怕痛苦的死去,這就算勇士的話,監獄裡那些罪惡滔天的死刑犯,得有一半算勇士。
效仿一個無惡不作的畜生,並且將其自殺的方式產生崇敬之情,除了小日子,楚擎想不到還有哪個民族能比他們更變態,既可笑,又變態。
酒菜被端了上來,宇智神帶發現自己根本享受不到狄擒虎在位時的待遇後,也就不提跳舞助興的事了。
可大舅哥卻是眼珠子一頓亂轉。
他不但是大理寺少卿,還精通仵作之事,所以他不信,關於切腹的事,不信,人,怎麼可能在極度痛苦之下保持清醒的完成這種才藝?
大舅哥,是個執拗的人。
他今天,必須要見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