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師是個坑!
冷兵器時代的海戰呈現兩個極端。
要麼驚心動魄,勝負分的很快,快的堪比李易峰辟謠後實錘打臉,頃刻之間戰船就會沉沒。
要麼,極為漫長,一邊追,一邊跑,要是將追趕的時間算上,一次海戰打上十天半個月也是尋常。
還有一件事情比追擊更加枯燥乏味,那就是海上航行。
四艘船,楚擎坐鎮手工大修後的墨家複仇號,王天玉坐鎮二代寶玉號,也就是陳定瀾送來的副帥座舟,秦麒坐鎮一艘,廣懷道那邊送來的戰船,還有一艘人員最少,肖軼坐鎮,沒有太強大的作戰能力,位於最後方,船上多是補給。
這次出海並非是以昌朝或是舟師的名義,隻是以海賊的身份前往瀛島緊鄰群島。
原本楚擎這個舟師大帥並不需要隨航,卻因這次出海意義重大,他不親自去不放心。
四艘船,很少,八百人,也很少,加之這是楚擎一直以來的“夢想”,他必須隨航,甚至還出動了大昌朝最強大的武器大舅哥。
對瀛賊來說,派遣私掠船進犯東海三道燒殺掠奪,早已是再正常不過之事了,數不勝數。
可昌人跨海作戰,雖然打的不是瀛島本土,卻也是駐紮著一支船軍大營的瀛賊之處,開朝以來第一次。
這處群島極為廣闊,也就是墨家那些窮鬼子弟的原本居住的地方。
連墨家子弟都不知道這處群島占地多廣,他們一直居住在南側靠海區域,沒有深入過這片原始的無主之地,即便是瀛賊,至少半年前也不過是駐紮了兩千人左右,同樣是靠在海邊。
土地就是財富,如同開盲盒一樣,礦產、水源、食物等物資。
將來一旦舉全國之力攻打瀛島,那麼就需要一處補給地。
溫雅很久之前說要給楚擎一樁天大的功勞,指的就是這處群島,如果和瀛賊全麵開戰,提前占領這座群東並且修建海岸防線安營紮寨的話,等同於在瀛島右側建立一個橋頭堡,可以從中間南、左側北、右側西,三個方向攻向瀛島。
現在人手不夠,戰船不夠,楚擎要和藍韌山聯手做的大戲還沒有開鑼,可並不耽誤他提前繪製群島輿圖、調查群島島內資源分布,想要做這些工作,就要先乾掉島上已經駐紮的瀛賊軍營。
單單是繪製輿圖等,楚擎不需要隨航,但是第一次襲擊瀛賊軍營他必須在場,這是他做夢都想的事,而這支由四艘戰船與八百乙卒組成的作戰隊伍,主將是王天玉,名義上這四艘船八百人,也都是海賊。
船尾,楚擎坐在小馬紮上,一根長長的魚竿抓在手中,魚線扔進海裡,昏昏欲睡。
出海,已是三日了,三日來風平浪靜。
按照墨魚的估計,不出意外,十二日後就會到達那處群島。
三天來,楚擎一條魚都沒釣到。
在舟師大營兼職軍司法如今又勝任楚擎貼身保鏢的趙寶蛋坐在了楚擎旁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楚擎甩了甩魚竿“有屁就放。”
“楚家小子,據墨家弟子所言,那處無名島的瀛賊船營,駐紮在南側,不足兩千人,可軍伍占半,餘下是軍戶。”
楚擎嗯了一聲“軍戶怎麼了?”
所謂軍戶,除了軍伍,又意指軍伍親族。
“既是軍戶,想來,會有不少老弱婦孺,剛剛墨魚說,到了後,有船便奪船,奪不了船,就投擲猛火油,將軍營燒光,以防敵賊通風報信,除此之外…除此之外,瀛賊,一人不放過,無論男女老少。”
楚擎側目看了眼風道人“怎麼的,你有意見?”
“如此殺戮,怕…”
風道人頓了頓,話鋒一轉“你平日裡說要將瀛賊趕儘殺絕,非是為了鼓舞軍心,真打算如此做?”
“廢話,那你以為我喊口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