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人,十二劍,十二道流光,十二根手臂,十二把兵器,十二道血光。
幾乎是同一時間,十三蓬鮮血飛濺。
手臂,落在地上,甚至感官上覺得很整齊。
兵器,落在了地上,染著鮮血,妖異,且奪目。
一切發生的是那麼的猝不及防,太過突然。
當瀛賊反應過來時,慘叫聲接連不斷。
風道人深吸了一口氣,有些氣喘。
十二快劍,已是到了極限,他的修為,因“老楚的銅板”,又精進了不少。
那麼多瀛賊,那麼多色厲內荏的瀛賊,齊齊後退,如同見到魔神一般。
風道人再次看向那個嚇傻了的少年,隻有在青陽麵前才會流露出的慈祥笑容呈現在了臉上“老道,是好人,莫要怕,過去。”
那個少年,下意識的後退著。
此時的他內心,應是覺得風道人很幽默吧。
風道人不是個有耐心的人,再次出手,單手抓住了那少年的肩膀,隨手一揮,這一擲,就是身後十餘步開外,重重摔在了地上。
風道人向前踏出一步,那些瀛賊,齊齊後退一步。
那把長劍,已經回到了劍鞘之中。
可每一個瀛賊都覺得劍是否在刀鞘中並沒有任何區彆。
一聲弓弦震動之聲傳出,羽箭射向了風道人麵門。
趙寶蛋隻是微微側頭,躲過了羽箭,右手,第三次緩緩伸向了後背的劍鞘。
僅僅是這一個動作,讓不少瀛賊麵露驚恐之色。
風道人的劍,太快了,快到了令人心生絕望,快到了令人下意識忽略到了自己有三百多人,對方,隻有一人。
就這樣,風道人一步一步的向前走著,那些瀛賊,也不斷的向後退著。
足足十餘部,趙寶蛋的臉上露出了笑容,回過頭,看向楚擎,微微張口。
沒有瀛賊意識到,他們已經退到發出女子啼哭的帳篷後方,雖然隻退出了這十餘步,可那個道人站在那裡,會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一般,任何瀛賊,都無法靠近這座帳篷。
楚擎看出了風道人的口型是何意殺。
“殺,步戰!”
當楚擎下達命令時,風道人第三次動了,不退反進,如同虎入羊群。
那把平淡無奇的道劍,成為收割人命的利器。
長劍所過之處,殘肢斷臂在空中噴灑著鮮血。
四個方向的軍伍,扔掉了盾牌和長弓,緊握的長刀,渴望賊人的鮮血。
瀛賊,並不知楚擎這一夥人的目的是為了救那些孩子和女子的性命,這是他們犯下的錯誤,隻是這個錯誤,無關痛癢,因為無論如何,今天,他們都會死在這裡。
阿軼是第一個衝到風道人身後的,那把鐵槍帶著無可匹敵之力,橫掃了出去,一掃便是一片。
人和人是不同的,有的人,哪怕經過後天的刻苦訓練,成就至多比普通人高出一些。
有的人,哪怕是後天天天想著大義滅親,隨意的練練武,也有萬夫不當之勇。
更可恨的是還有一種人,本就天賦絕佳,他還比普通人更加刻苦,肖軼就是這種人。
大軍哥衝入戰陣的時候,沒人敢靠近。
但是風道人殺人,揮、刺、斬、跳,如同外科手術一般精準,阿軼喜歡和這種人配合,不像大軍哥衝入戰陣,就靠一個莽字,手臂,加上兵器的長度,三百六十度無死角,都是他的殺傷範圍之內。
單方麵的屠戮開始了,就如這些瀛賊屠戮東海那些手無寸鐵的百姓一般,殘忍,血腥。
今日,軍伍們的殘忍與血腥,沒有什麼高尚的目的,與以戰止戰更無關係,他們,隻是為了以血還血,僅此而已。
這座島,今日,不過是個開始罷了,漫長的血腥複仇之路,會為東海,為瀛賊,蒙上血紅色的陰影,複仇之路,不休,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