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墨魚開口,劉瑾昔又看向盛兆軍“廣懷道舟師府帥,軍伍稱之為溜溜球王,此地昌軍之統帥,統軍性烈如火,戰陣之上,孟浪、易怒…”
大軍哥冷聲打斷道“你有何資格平叛本將!”
“十六日前,牛部族七百一十人被圍,瀛人兩千餘人,以響弩示警,隔峰而望,你便隻帶二十四人以那神臂弩將繩索射到了山頭之上,利用墨家機關蕩峰而過,以響弩為先,再衝殺戰陣,裡應外合,全殲敵軍。”
大軍哥哈哈大笑“這些番人以大哥稱呼本將,既是大哥,豈可…”
劉瑾昔秀眉微皺“你不會以為我…是在誇讚於你吧?”
大軍哥笑容凝固了“不…是嗎?”
“你可否想過,若是去的晚了,牛部族人已是被屠,要麼,撲了個空,要麼,被瀛人宰殺。”劉瑾昔的語氣中,滿是戲謔“你不過是運氣好罷了。”
“運氣?”
開口的是以盛兆軍為偶像的仇寶玉,冷笑連連“大軍哥有萬夫莫敵之勇,雖隻有二十餘人,卻人人攜帶火藥弩,以火藥弩擊之,再守住峰口,那峰口緊容三人並肩而過,瀛賊殺不上去!”
“他同樣也殺不下去。”劉瑾昔表情極為誇張的哼了一聲“還有,隻要有一名瀛人逃脫,瀛人就知曉了山峰另一側有番人聚集,瀛人必會集結兵力突襲,隻帶區區二十餘人親隨,不過是為了證明他的勇武罷了,這都算不上是孟浪,何事算的上孟浪,知曉了瀛賊位置,敵情不明就帶人殺了過去,恨不得將瀛人大卸八塊,這不是易怒,又是什麼,戰陣孟浪,性子易怒,竟統帥大軍,真是好笑。”
話鋒一轉,劉瑾昔又看向了仇寶玉“還有你,你叫仇寶玉,我見過你,為救你娘親,委曲求全,對嗎,可你若委曲求全,為何不對狄擒虎虛與委蛇,既不假以辭色,又為何委曲求全,既想救老娘,又怕世人說你給狄擒虎當狗,又不想當狗,還要當狗,當了狗,又怕彆人說你是狗,真是虛偽至極。”
“你他娘的說什麼!”
仇寶玉倒是沒開口,王天玉破口大罵“你有何資格說這番…”
“王寶玉,尚雲道舟師副將,蠢貨,可笑的蠢貨,與瀛人作戰,大獲全勝,天降大雨,塌山,知曉仇寶玉無法按照約好的時辰突襲瀛人營地,怕瀛人避雨走出山林發現仇寶玉等人行蹤,獵物反倒成了獵人,你便率領麾下截殺瀛人,星夜兼程支援仇寶玉,好一個重情重義的王天玉。”
王寶玉冷笑道“你一定不是誇我,有屁快放!”
曹琥小聲提醒道“她可能是東家的姐妹。”
王天玉“這位女俠,請您一口氣說完。”
“你與麾下,剛剛經曆一場大戰,片刻未歇,便星夜兼程徒步山間五十裡,人困馬乏,雨林之中,又是天降大雨,所剩無幾的響弩亦是無法發揮效用,你去做什麼,是救仇寶玉,還是送死?”
王天玉嘿嘿一笑“我們打贏了!”
“那下一次,輸了呢,為救你的兄弟,將疲憊至極的軍伍帶上戰陣送死,你的手下,就沒兄弟嗎?”
王天玉笑不下去了,氣得夠嗆,風道人皺眉道“你一女子,懂什麼戰陣。”
“不錯,我是女子,可為何我這區區女子,從你手中保下了狄擒虎的小命?”
劉瑾昔一開口就是戳人心窩子“你一見我,便要打要殺,總不會是…因為上次輸的難看,心心念念的想要比過我吧,風真人這心胸…小女子佩服。”
“誰心心念念了。”
“早知你氣量如此狹窄,當初就不放你一馬了。”
“你說什麼!”
曹琥趕緊抱住趙寶蛋,然後,剛剛的情況,再次上演,誰出頭誰被刺激。
“曹琥,湖女部族少族長,整日與島上番人說,你的東家如何寬待你等,原來當鷹犬是如此榮耀之事,可惜,這座島上的番族卻不吃你這一套,不是所有人,都願做鷹犬的。”
曹琥鬆開了手“蛋真人,你去捅死她吧。”
“夠了!”
陶少章暴吼一聲,雙眼都快噴出火了,直勾勾的盯著劉瑾昔“你以為,你聰慧無比,可以看穿任何人,無所不知無所不曉,卻不知,是如此的可笑,你這種自以為是的女人,本官再是了解不過,可笑,可笑透頂!”
小夥伴們瞠目結舌,感覺要吃個大瓜。
“你生氣了?”劉瑾昔不怒反笑“那你說說,我哪裡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