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球島,西側海岸。
陶少章將身體埋在了沙中,隻露出了一隻眼睛,賊兮兮的,另一隻眼睛被沙迷了。
遠處,是一處營區。
“來了,終於來啦。”同樣趴在沙中的王天玉熱淚盈眶“足足月餘,終於有瀛賊靠岸啦。”
“小聲些!”大軍哥低聲說道“莫要驚跑了瀛賊。”
王天玉嘴裡也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麼,不再咋咋呼呼。
整整一個月,已經沒有任何瀛賊登島了,今天,是相隔一個月後再次見到瀛賊登島。
要麼說一家人怎麼都好辦。
自從與劉瑾昔“相認”後,以大舅哥和大軍哥為首的大昌軍伍,可謂是與本地土著展開了全方位無死角親密無間的戰略合作。
大舅哥足足利用了二十日的時間,終於搞清楚了一個大概的數字,八萬,隻多不少,在這座島上,至少有八萬土著,就這八萬人土著裡,至少至少至少五萬可以作戰,剩下三萬,全是老弱婦孺,而這些老弱婦孺中的半數,其實也可以作戰,隻是大軍哥不允許孩子與女子以及老人參戰,這是他的底線,誰說都不行。
大軍哥已經不負責戰鬥了,而是負責訓練,戰陣、配合、火藥弩、神臂弩、千裡目、開采資源等等等等。
肖軼、王寶玉、仇寶玉,負責作戰。
曹琥也負責作戰,但是負責專門帶兵本地土著和湖女族人作戰。
風道人,負責打探敵情。
秦麒,負責奪船。
墨魚負責後勤,改造戰船、軍器製造等。
至於大舅哥,活比較雜,不過主要任務就是在“蒞臨指導”。
比如尋找水源,遲遲找不到,大舅哥會過去,瞎走一會。
比如與大規模瀛賊作戰,大舅哥會在戰前站上一會。
比如墨魚試驗威力更大的火藥弩時,會讓大舅哥射出第一箭。
值得一提的是,大舅哥與劉瑾昔幾乎是形影不離,除了睡覺。
就如同現在,即便是夜間襲營,藏在沙中,一直有著潔癖的劉瑾昔也願意趴在陶少章旁邊。
子時過半,大軍哥舔了舔嘴唇“好久沒有痛飲敵賊血了。”
王天玉已經按捺不住了“八百人,就他娘的八百人,不過無魚蝦也好,可算能過到手癮了。”
小夥伴們都挺興奮,現在一天不殺幾個瀛賊就睡不好覺,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有點上癮。
“準備動手。”
大軍哥慢慢爬起身,雙目之中滿是嗜血的光芒。
密林之中,走出了無數身影,手持神臂弩。
就在此時,瀛賊營中突然大亂,一個迅捷的人影跑了出來,後麵全是追趕的瀛賊。
“哈哈哈哈,你們來晚啦,瀛賊大將被老道宰啦。”
王天玉破口大罵“又是這老棺材!”
大軍哥也氣的夠嗆,一揮手“殺!”
風道人就是再厲害,也不可能一人殺死八百瀛賊。
趙寶蛋能有什麼壞心思,他隻是想拔得頭籌罷了。
這已經不是寶蛋第一次乾這種事了,所謂擒賊先擒王,按理來說應該鼓勵才對,事實上大家以前也鼓勵寶蛋兒這麼做,畢竟論身手的話,他很有可能是這座島上最能打的人。
問題是今非昔比,登島的瀛賊越來越少,大家能殺的瀛賊也越來越少,都讓趙寶蛋給敵賊首領擊殺了,大家難免沒得吹噓。
今夜,又是如此,大家為了公平競爭,沒人提前通知趙寶蛋,各自帶了自己的班底精銳,偷偷摸了過來。
可惜,趙寶蛋賊的很,見到大家不約而同的說去島上巡邏,用屁股猜都知道肯定又有瀛賊了。
大家瞞著趙寶蛋,趙寶蛋也瞞著大家,一路尾隨,果然找到了一處瀛賊營地,然後就偷襲了一個放哨的探子,換上了瀛賊的服飾,大搖大擺的進入了營中。
為了每次都能拔得頭籌,趙寶蛋甚至還學會了幾句鳥語。
順利的找到了敵賊首領,老道士呲牙一樂,一刀封喉,撒丫子就跑,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殺就殺吧,跑就跑吧,殺完之後還朝著營門口跑,朝著大家埋伏的方向跑,不能說是氣人吧,隻能說是真可氣!
賊人都出來了,本來也沒想打什麼伏擊或者偷襲,隻能上了。
老三樣,三捅猛火油砸在了營中,二十支火藥弩騎射。
火光衝天,轟隆巨響,瀛賊嚇癱了一多半,最後是神臂弩點射。
放個屁的功夫,瀛賊戰損過半。
王天玉突然覺得索然無味了起來。
大家已經找到了猛火油和火藥弩的正確打開方式,在同等人數的情況下,彆說輸,想要戰損都難。
“老墨啊。”王天玉望舉著新改良好的神臂弩的墨魚“你說,有朝一日踏上瀛島,那些瀛賊,不會也是如此不堪一擊吧?”
墨魚啞然失笑。
非是瀛賊不堪一擊,而是大家太過凶悍。
就如同剛剛趙寶蛋獨自一人去刺殺敵賊首領,現在在島上作戰,和鬨笑話似的,都不用講什麼陣法兵法,哪有賊,直接殺過去就好了,但凡踏上這座島的瀛賊,就等於一隻腳踏進了墳墓之中,除非瀛賊能一口氣運來上萬瀛賊,天時、地利、人和,瀛賊一樣不占。
阿軼笑道“想的美,能來此島的,如今多是賊之百姓,如何與瀛島作戰相比,瀛島之上,在他們的地盤作戰,放眼皆是賊敵,哪會如此容易。”
大家都不約而同的望向了遠方。
島上,已經幾乎沒有瀛賊可殺了,是應該踏馬瀛島,從根源上解決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