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那些他衙署中的臣子上折子,也不是他授意的。
可他卻是既得利者,因為被捧的太高了。
文臣混就混的是一個名聲,官職可以不高,但是名聲一定要高,就如同之前的國子監祭酒龔承安,名聲到達了一定高度,天子都不敢隨意動他,隻能派活畜生出馬。
在士林和百姓的吹捧中,劉少為飄了。
再然後,邱總的刀,亮了出來。
朝堂上書,說東海三道缺少一個定海神針,推行優待軍伍政策的定海神針,老四深以為然。
這定海神針,肯定得是文臣吧,邱總,首推劉少為。
劉少為這才知道,中計了,這計,無解。
咋的,不想去啊,那你那之前那些詩詞,那些高談闊論,都是放屁唄?
所以劉少為隻有兩條路可選。
第一條路,不去東海,變成欺世盜名之徒,之前捧的有多高,現在摔的就有多很,仕途算是到頭了,彆說升遷,保住官位都夠嗆,隻要士林和百姓抨擊,要臉你就上書請辭,不要臉,老四隨便找個機會就給你弄下去了。
第二條路,去東海,名聲保住了,但是命,肯定是保不住了,去了東海,那就是去了楚擎的地盤,隨隨便便弄死你,都沒人多問一句的。
要麼說,邱總猛就猛在這,一條龍服務,送貨上門。
說來說去,還是和人心有關。
看似這就是簡單的收獲名聲,可實際上呢,根本沒的選。
詩詞出現了,收獲讚譽了,高談闊論出現了,收獲了名聲,結果你跳出來,說這一切和你無關,這不是開玩笑呢嗎。
那你什麼意思啊,和你無關,可以,你可以辟個謠,但是難免要表態一下,你到底是讚不讚成這些詩詞,這些高談闊論,優待軍伍的政令,你要是讚成,那繼續拿你當典型,繼續吹捧你,你更要去東海了。
你要是不讚成,那就是不支持老四優待軍伍的政策,和天子對著乾,直接搞你!
兩害取其輕,更不要說最初劉少為還覺得這不是“害”,而是好事,一副欲拒還迎模棱兩可的模樣,我不說是我寫的,不承認,也不否認,還不負責。
有好處,我占,有壞處,我矢口否認。
可惜,這是邱總做的局,從他覺得劉少為礙眼後,這位太常寺寺卿的命運,已經注定了。
你否認,搞你,你承認,去東海讓楚擎搞你!
劉少為已經上路了,前往東海,一路上磨磨唧唧,就算再墨跡,早晚有一天他會到東海,站到楚擎麵前。
所以說邱總整人,已經和官職地位沒多大關係了,他隻要是想整人,怎麼都能整。
楚文盛,凱旋而歸,武將發自真心的歡呼,文臣,也得真心,不真心,邱總就要搞他們!
每當邱總出手的時候,總是新花樣,全是狠活,文臣們是真的怕了。
京城,是夜,百姓夾道,天子親臨,禁衛封路黃土墊道,可以說是最高的規格了。
楚文盛騎在馬上,後麵是一眼望不到頭的囚車,旁邊是暮花以及佩著鐵麵具的暮花老娘。
前人栽樹後人乘涼,秦烈能那麼快鎖定金狼王的位置,和暮花的老娘有著直接關係,雖然早晚會抓到金狼王,不過卻也省去了不少時間。
騎在馬上的楚文盛直撇嘴,他最不喜歡的就是這種事,繁文縟節太多。
入了城,百姓高呼,城牆上的軍伍們高舉長刀。
楚文盛翻身下馬,黃老四與太上皇二人並肩而戰。
楚文盛快步走了過去,單膝跪地“臣,幸不辱命,擒,涼賊金狼…”
“姑父!”黃老四一把給楚文盛托了起來“自家人,何須多禮。”
老四身後的文武百官,咧著嘴,下巴掉了一地。
啥玩意,姑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