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擎“做商人,合理合法,賺的錢乾乾淨淨,為什麼就不能挺起胸脯做人。”
商賈們頓時挺起了胸膛,滿麵偉光正。
楚擎“為什麼你們就非要賤骨頭呢,就得拿著腦袋賺昧心的錢?”
商賈們頓時低下腦袋,又露出了可憐巴巴的神情。
楚擎都被氣笑了。
商賈就是如此,可憐巴巴的,生和死,都是朝廷一句話,大人物的一句話,需要你的時候,你是企業家,不需要你的時候,你就是資本家,想搓扁就搓扁,想揉圓就揉圓,想扯到中間就扯到中間,疼了也不敢叫喚一聲,最多叫喚一聲。
可一旦當這群商賈獲取到了足夠的資本,累計了足夠的底牌後,那就不是可憐了,而是可恨了。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形容在商賈身上恰到好處。
小商賈可憐,但是成為資本家,就變成可恨了。
十個小商賈,九個變成大商賈,九個大商賈,得有八個變成資本家,還有剩下一個可能是被吞並了,因為講良心。
“商會,就不要搞了。”
楚擎的目光掃過這些商賈們“在遵守商律和昌律的前提下,搞搞商幫吧。”
商賈們麵麵相覷,不太明白這個商幫是什麼意思。
楚擎也是昨天和三哥探討到了半夜才想到這件事。
古代的商賈們,雖然在經濟上很富有,可社會地位卻低人一等。
這也就導致了他們即便賺到了錢也不安心,因為這些錢隨時都有可能被奪走,正是因為這種原因,他們才渴望獲取權利,提高社會地位的欲望也就越來越強。
“寒門學子,百姓之子可以入仕,本統領儘量與朝廷商議,令商人之子也可以享有同等待遇吧。”
話音落,滿堂驚,馬睿神色莫名。
商賈們終究還是跪了,連連磕頭。
“正常來講,商人本身就有錢,要是孩子不但有錢,還能當官,很容易官商勾結,可要是不準商人之子入仕,依舊是一件很不公平的事,百姓之子都能入仕,商賈之子為何不可。”
楚擎苦笑了一聲。
宋太宗時期有個官員,叫做許驤,他父親許唐就是一名商人,生意做的不錯。
後來許唐就不經商了,因為對仕途有著極為強烈的渴望,為了改變社會地位,為了改變子孫的社會地位,停止了所有商業活動,專心致誌的培養兒子科舉。
這種情況數不勝數,這也是為什麼付老爺子對楚擎感恩戴德的緣故,如果沒碰到楚擎,付家不會出現官員,更不會出現勳貴。
楚擎這麼做不單單是因為商賈,也因為儒生。
到了他現在這個高度,很多事都有所關聯。
一旦出現“士商”,那麼就會很大程度的動搖了正經儒生的地位,隨著商品經濟的發展和商人階層力量的增強,不僅對現有製度結構造成衝擊,還能促進士商階層的流動,從而導致重農抑商思想的根本性改變。
商賈肯定要崛起,隻需要不再任由野蠻生長進行正確的引導和監管就好。
明朝中期就出現了“十大商幫”,也是抱成團的商業集團,各商幫基本上是以地域為紐帶抱團取暖的,就是這些商人,通過合理公平有序的競爭,極大推動了明清時期商業領域的繁榮,甚至帶動了一些落後的地區發展,以士紳的麵貌對當地進行自發性的幫助和支持,建立了一些合理合法的社會秩序,包括教育、就業、醫療等等,官府沒管到的事,他們都管了。
“一句話,錢,可以賺,身份,也可以有,但是需要付出,這個付出,很空泛,具體可以參考付家,記住,最大的前提是遵守商律,遵守昌律,當然我也不強迫,不過這世道就是如此的不公平,你們想賺錢,又想要身份,就必須讓我楚擎來為你們做主,和朝廷扯皮,想要我為你們做主,你們就要付出,就要學付家,甚至比付家做的更好起到榜樣的作用,為天下商賈豎起榜樣,行與不行,一句話,行,咱們詳談,不行,離開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