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麵色微變,群臣們麵麵相覷。
頓了頓,楚擎繼續說道“寒門書院,還掛著山長之職,加之身份,又擔著千騎營大統領之位,臣徒增無力之感,今日上朝欲上書請辭,卸下這千騎營統領之職。”
大殿之內,鴉雀無聲。
從太子到太監,從太監到禁衛,從禁衛到朝臣,便是永遠都八風不動的邱萬山都傻眼了。
沉默,足足過了許久。
楚擎再次拋下一顆重磅炸彈“臣,欲將南郊封地,交還朝廷。”
這一次沒沉默,大殿炸開了。
群臣們腦瓜子嗡的一下,倒吸涼氣之聲不絕於耳。
楚擎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語不驚人死不休“至於這寒門書院山長之位,也應交於有德之士擔任。”
太子滿麵呆滯之色,大腦一片空白。
千騎營大統領,不當了。
封地,不要了。
連寒門書院,也不管了。
楚擎低著頭,儘量學著廖老師的滿麵悲苦之色,沉聲道“臣在東海領兵作戰,已是一身傷痛,加之身兼多職…”
“不可!”
一聲厲嗬,新上任的鴻臚寺寺卿趙大雅站了出來,滿麵焦急之色,沒搭理楚擎,而是衝著太子急不可耐的說道“楚統領乃是國之棟梁,身兼多職又如何,年少有為正是大展宏圖為國效力之時,豈能說請辭便請辭,不可,萬萬不可。”
楚擎一臉懵逼,沒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一群文臣突然麵露恍然大悟之色,全都跳了出來,沒說的,就是不行,說破天都不行,楚擎不能退,說什麼都不能退。
這次輪到楚擎傻眼了。
彆人,他不認識,但是這個鴻臚寺寺卿趙大雅他還是知道的。
不是朋友,相反,還是政見不合不對付的人。
年前按規矩昌京是應舉辦演武的,邀請各國派遣勇士參加演武。
結果楚擎以耗費錢財為由給駁了,按照他的意思就是說演個毛武,誰不服直接打就完事了,以前參加演武的就那麼幾個國家,瀛人、涼戎、高句麗,其他的基本上都陪跑的,現在打服的打服,打殘的打殘,打沒的打沒,還演什麼武了,邀請他們來乾嘛,扮可憐啊,規矩改了,以後不演武,就上供,使者來了帶著禮品,不帶禮品就往你家裡扔洗衣粉,去你家裡演武。
要知道鴻臚寺的工作就是各國使者,讓楚擎這麼一搞,鴻臚寺都沒事乾了。
彆說新上任的寺卿,就是尚書都不願意招惹楚擎,最後這事就這麼定了,不過大家都看出來了,趙大雅對楚擎挺不爽的。
不過也隻是心裡不爽,沒敢表現出來,趙大雅怕楚擎照著他大牙邦邦兩拳。
見到楚擎滿麵呆滯的模樣,跳出來的文臣們樂了,笑的那叫一個開心。
小子,雖然老子不知道你要做什麼,但是肯定不能讓你如意,想坑我們,那是門兒都沒有!
楚擎是真傻了。
他並非是為了坑誰,而是真的要請辭。
但是呢,朝臣們就是這麼想的,彆說楚擎要請辭,哪怕他說自己要上吊自儘,那肯定也是要坑人,越玄乎的事,坑的越狠,反正不能讓他如意就是了。
楚擎生氣了。
喵了個咪的,一群賤骨頭,老子抽空還是得收拾收拾你們,竟然還有人敢反對本統領!
“還望殿下首肯,臣…臣要告老還鄉!”
楚擎態度挺堅決的,太子殿下昌喻態度更堅決,腦袋搖的和撥浪鼓似的,也嚇著了。
現在太子已經開始腦補了,腦補黃老四回京之後的畫麵。
爹,楚師,退了。
哦,好孩子,還不快把腦袋伸過來。
然後就是父子相殘,主要是父親殘兒子。
太子不用腦補都知道,如果他真的同意這事了,老四很有可能把他頭給擰下來,投資方都撤資了,那能不揍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