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大舅哥將桶放在了場地中間,並且開始載歌載舞。
大舅哥的舞姿很妖嬈,贏得了滿堂喝彩,可在昌人眼裡,就很辣眼睛了。
新羅人的舞蹈,是傳統,熱情,且奔放。
昌人內斂,隻是看著舞蹈,而大舅哥是第一個起舞的昌人。
新羅人很開心,圍著大舅哥,奔放的熱舞著。
大舅哥似乎喝醉了酒,捧著酒壺比新羅人還要熱情,剛正不阿的麵龐,如同似火的驕陽,他不會說新羅話,可每個人,每個新羅人,都能感受到他的熱情。
圍繞大舅哥的人越來越多,大舅哥邀請的人也越來越多。
起舞吧,新羅人。
這就是大舅哥的宣言。
楚擎,全程呆滯。
…………
他,叫梁信義。
性彆男,愛好,殺女王。
作為新羅國最富有的人,作為新羅國梁家最受其中的二代子弟,梁信義信奉著有錢能使磨推鬼的真理。
錢太多,心裡就不踏實,因為新上任的女王對他虎視眈眈。
因為文家的人坐王位坐的太久了。
因為百濟和高句麗的大人物們,都與他的姐妹們成了親。
因為百濟的人找到了他,給他一個當王的機會。
因為很多很多原因,梁信義,今夜要刺殺女王,並嫁禍到昌人的頭上。
他知道女王暗中收買了很多人,包括他梁家人,所以刺客都是百濟的死士,為了保險起見,他還帶了二十餘人,就在車馬旁邊,準備隨時撲上去乾掉女王。
可刺客沒有按時出現,梁信義心裡很慌。
慌著慌著,就見到了一個昌人,沒心沒肺的在跳舞,還不斷衝他招手。
梁信義不知道這家夥是誰,更不知道他是從哪冒出來的。
可很多人都圍著他跳。
昌人很吝嗇,沒帶什麼禮物,不過送來了不少烈酒,喝到喉嚨裡,如同燒紅的刀子,下一秒,又很舒坦。
或許是烈酒的緣故,或許是那個昌人太過熱情,愛好刺殺女王的梁信義,鬼使神差的走了過去。
昌人或許是喝多了酒,一會這跳跳,一會那跳跳,彆人累了,想走,他不肯。
大家覺得很好笑,這個昌人很好笑,也很不識抬舉。
那中州赫赫有名的殺人大魔王,就坐在那裡,大家心中嘲笑,卻也隻能跟著跳了。
等過了今日,大家一定好好嘲笑嘲笑昌人,喝多了酒,醉態百出,丟人。
梁信義雖然不到五十,可身體不是太好,跳了一會,有些乏了。
昌人不讓他走,並將他拉到一個木桶旁。
大家不知道昌人要乾什麼,隻是覺得有趣。
因為這名昌人要來了火把,並從桶上抽出了一條長長的線,還一副獻寶的模樣。
大家好奇極了,他,究竟要乾什麼。
火把點燃了線,線燃燒的很快,那個熱情的昌人,一步一步的往後退,越是退,速度越是快。
接下來…接下來發生了什麼,梁信義不知道了。
他隻隱隱約約記得,那個中州有名的活畜生,突然大喊了一聲什麼草和什麼馬,然後極為狼狽的轉身就跑,如同白日見鬼,跑的昌人,很多。
梁信義還是覺得好笑,哪有一國大臣的風度,也沒見喝酒,怎麼就耍起酒瘋了呢。
“轟”的一聲,一切都歸為了寂靜,梁信義,卒。
三十三個刺殺目標,外加八個湊熱鬨的新羅倒黴鬼,一起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