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停煤礦,那是不可能的。
那是一棵搖錢樹,沒有比這個更賺錢的了。
江文浩也不想關停,想開采合法化,他求了陳文林很久,陳縣長也私底下答應了,幫他打通關係,然後掛靠到花石鎮集體煤礦下麵,這樣就一切都合法了。
“李海同誌,這麼好的煤礦關停也是一種巨大的損失,我的建議是掛靠到花石鎮集體煤礦的下麵,怎麼樣,這個沒有問題吧。”
閉口不談賠償,還想繼續開采。
李海心中在想,要不要給陳文林這個麵子,想到對方對自己的好感度低得有一點離譜,遲早會決裂,於是心中就有了決定。
“縣長,這麼操作的話和上麵的文件精神違背,這樣不好吧”
還沒有全部說完,又被打斷了,陳文林極度不耐煩的道,“就這麼定了,如果有什麼問題我來承擔,另外,我會要求江文浩向大家道歉的,這件事情就這麼過了。”
說完,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話不投機,李海覺得再繼續說下去也沒有意思,轉身離開了縣長辦公室。
想到自己隻是一個鎮黨委書記,公然和上級唱反調影響不好,在這件事情的處理上不能橫衝直撞,不能像一個愣頭青一樣,而是要采取一些策略。
比如,讓賀書記出麵呢。
李海轉身就敲門進了賀承基的辦公室。
“書記,您好。”
看到是李海,賀承基很是熱情,幾乎是起身相迎,“快,快坐,喝一點什麼。”
看到賀承基要主動給自己泡茶,李海連道,“書記,我自己來。”
自己動手泡了兩杯茶,李海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賀承基道,“我正準備打電話叫你過來呢,這次營救非常的出色,五名被困礦工全部救出來,簡直就是一個奇跡。”
話語之中,全是讚賞。
這和剛才陳文林的表揚完全不同,賀書記是發自內心的讚賞,李海能明顯得感受得到。
讚揚了一番之後,賀承基道,“這件事情你後續準備怎麼處理。”
李海回答道,“包括韭菜嶺煤礦在內,我們鎮內的所有小煤礦全部關閉,且礦井都要炸毀,不能讓他們再繼續偷偷的開采下去,不然,說不定哪一天又發生比這更嚴重的礦難。”
賀承基讚同的點一點頭,“上麵三令五申,關閉私人小煤礦,你們這樣做是正確的。”
李海道“可是,陳縣長不建議這麼做。”
“哦。”賀承基不解的看著李海。
李海也沒有隱瞞,將剛才的情況毫無保留的說了一遍。
聽完之後,賀承基的臉色明顯就嚴肅起來,然後緩緩的道,“這件事情,我會和陳縣長溝通。”
有這樣的表態,李海放心不少。
不管他們倆人最後的溝通結果怎麼樣,自己的壓力肯定會小很多,不用自己出麵,也不用自己去頂著陳文林。
在體製呢,頂著上司硬懟,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即使你搞贏了,那又怎麼樣,彆人會怎麼看,彆人會怎麼說呢,搞不好會落下一個不服從上級,自以為的壞名聲。
在這裡坐了坐,聊了聊,甚至彙報了花石鎮目前的建設和發展情況,大約二、三十分鐘之後李海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