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曜自信滿滿道:
“科舉製的推行,不僅僅是一場選拔人才的考試,更是一場重塑天下格局的變革,我的目的是讓天下英才都有機會為國家效力,讓寒門士子、邊郡子弟皆有機會嶄露頭角。”
“是在一隅之地搗鼓自己那點蠅頭小利,還是放眼天下,投身於這改天換地的盛世大業之中,相信幽州的世家大族和有識之士,心中自有一杆秤。”
身為後世之人,蘇曜的眼光自然不是當今這些能比。
科舉製的普及,除了招攬人才外,最關鍵的就是對國家統一的意義。
在古代交通和通信極為不便的情況下,各地文化、經濟差異顯著,極易形成地方割據勢力。
而科舉製就像一座無形的橋梁,將九州大地緊密相連。
通過科舉,來自不同地域的學子彙聚京城,他們在同一場考試中競爭,接受相同的文化熏陶和價值塑造,無形之中增強了對國家和民族的認同感,可以說是大大的打擊了地方分離勢力。
而顯然,現在蘇曜就要用科舉製這個武器,來狠狠的收割一波地方士族的人心。
“可是大將軍,這科舉之事如今已經鬨得沸沸揚揚。”
王淩眉頭緊鎖擔憂地問道:
“寒門學子對結果極為不滿,此事若是無法解決,彆說收天下士子人心了,眼下咱們京中的局勢就已經非常不穩了。”
“這正是我親自回來的原因。”
蘇曜雙目中精光一閃:
“下來,就讓我來看看這科舉舞弊一事,到底是怎麼回事吧。”
洛陽,北宮。
在盛大的迎接活動結束後,告彆了百官的蘇曜被請入偏殿麵君。
快步走在太監的前麵,蘇曜剛一踏入殿內,還不及交出佩刀,等待多時的萬年女帝就已出現在了門口。
常言說小彆勝新婚,在得知蘇曜北方大勝,即將返京的消息時,萬年便已坐不住了。
她每天都在詢問太監蘇曜的行程,掐著時間過日子,日也盼來夜也盼。
待到昨日,得知蘇曜已至孟津,今日便到的消息後,萬年是翻來覆去,輾轉難眠了一整晚,天剛微亮便在宮女們的伺候下開始梳妝打扮。
她描眉畫黛,輕點朱唇,漆黑的長發高高挽起,梳成巍峨的墮馬髻,幾縷發絲在她白皙的臉頰邊垂落,雍容嫵媚中透著一絲俏皮的可愛。
如此嬌麗的麵容再配上一襲漢家玄色,繡有雲紋與龍鳳呈祥圖案的華麗宮裝,萬年即便在一眾容貌秀美的俏麗宮女的簇擁下也是豔光奪目,儘顯皇家女子的高貴與柔美。
“大將軍,你終於回來了。”
許是不想在情郎麵前表現的太迫切,又許是礙於大漢帝王的身份與威嚴,萬年本欲邁出的腳步微微一頓,站定身子,作端莊狀,與蘇曜招呼,話著寒暄。
“大將軍北伐辛苦,此次大捷,大將軍功不可沒,朕日夜在宮中祈禱,惟願盼君平安。”
“今見大將軍無恙,朕心甚慰,本欲讓大將軍暫且休憩,以解連日奔波之勞。”
“然如今寒門士子舉報科舉舞弊一事,震動朝野,已成朝堂心腹之患,若不妥善處置,恐生大亂。”
“還請大將軍能主持大局,徹查真相,撥亂反正,穩固朝綱.”
萬年女帝說話的聲音越往後越小,最後幾是微不可聞。
因為,就在她說話的時候,蘇曜在殿門口,就這樣把武器一扔,靴子一踹,大步流星的就走了過來,眼睛還直勾勾的盯著她。
“陛下,想我沒有?”
說話間,蘇曜就是一個熊抱,把萬年小小的身子拉的脫離地麵。
萬年女帝兩隻小腳懸空,驚慌的踢了幾下,雙手也猛捶蘇曜肩膀,似是極為抗拒,然而小臉上卻是一片羞紅之色:
“大將軍!”
“宮殿之中休要放肆,朕乃皇帝,這成何體統”
蘇曜的動作不但萬年公主驚慌失措,周圍的宮女太監們也是一個個全都看傻了眼睛。
有那宮中舊人,見過蘇曜昔日在朝堂上各種跳脫無禮的還算好些,其他新進入宮伺候的小太監、小宮女,眼睛瞪得如同銅鈴,下巴都快驚掉在地上,他們從未見過臣子對皇帝如此的放肆。
“這,這這,這可以嗎?”
“咱們是不是該叫衛兵?還是怎地?”
有兩個小太監湊在一起,小聲嘀咕聲音裡滿是驚恐,目光在蘇曜和門外反複變換。
這時,一位老太監趕緊上前,一把抓住兩人,低聲怒斥:
“你們傻了不是?都給咱家閉嘴!大將軍和陛下的事,豈是你們能議論的?”
“不想掉腦袋就都給我老實點!”
小太監們這才噤了聲,可目光依舊忍不住偷偷往蘇曜和皇帝那邊瞟。
他們雖然聲音壓得很低,但蘇曜自然也聽到了。
不過,他卻依然我行我素,似是對一切都置若罔聞,不但沒有收斂,反而一把抱起,在她唇上香了一口,在她耳邊說:
“這段時間辛苦陛下了。”
“我回來了,一切自會解決。”
“稍後你把最近情況且和我細細說說,至於現在嘛”
那自然是小彆勝新婚。
蘇曜話沒說完,他就抱著萬年一個大跳飛過圍觀的宮女和太監們,直往內室而去。
一時間,偏殿內宮女太監們驚呼聲此起彼伏,然後又迅速被他回了喉嚨中去。
而那邊萬年則羞得將臉埋進蘇曜懷裡,閉目不言,一副完全放棄了的模樣。
很快的,內室的大門哐當一聲打開,然後又哐當一聲關閉。
一眾宮女太監們麵麵相覷,然後躡手躡腳上前,趴在門邊,隻聽裡麵傳來一陣陣的嬌笑和低語,然後很快又變成了些激烈的聲音,頓時一個個麵紅耳赤。
那老太監見狀,又好氣又好笑,趕忙上前,一邊撥拉,一邊甩手,壓著聲說:
“散了散了,趕緊散了!”
“你們在這兒杵著都像什麼話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