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命令下,冀州軍騎兵們手忙腳亂地開始調整陣型。
反衝鋒已經來不及了,匆忙間,基層的將領們隻得本能的下令,讓對敵的前排豎起長槍,形成一道參差不齊的槍牆,而後排的騎士們則張弓搭箭,發出一陣陣的箭雨,試圖延緩敵軍的衝勢。
然而,很快他們就發現,自己本能的反應太快教條與經驗主義,麵對這世上第一支如此規模的具裝甲騎來說,那是沒有一點作用。
噗嗤!噗嗤!
“咿呀!”
“啊!”
漢軍甲騎們幾乎毫發無傷的衝過了密集的箭雨,狠狠的撞進了列陣的敵騎之中。
雙方碰撞的巨大衝擊力使得冀州軍的槍牆瞬間被衝垮,前排的士兵連人帶馬被撞飛出去,發出陣陣慘叫。
白馬銀槍的趙雲更是在敵陣中左衝右突,銀槍舞動間寒光閃爍,所到之處,冀州軍士兵紛紛落馬,無人能擋其鋒芒。
若是蘇曜在這裡能打開統計列表,那他就會發現,雙方的傷亡數將瞬間暴增,在這一輪衝鋒過後,漢軍死傷者不過十餘人,而冀州騎士一瞬間則出現了數百人的傷亡。
這就是具裝甲騎的恐怖衝擊力。
“媽呀!”
“打不了,這要怎麼打啊!”
“完了完了完了,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冀州騎士們發出了陣陣慘叫,他們的陣型被衝垮,一個又一個騎士開始逃亡。
麴義心急如焚,眼睜睜看著己方士兵如潮水般潰敗,他咬著牙,親自率領著精銳親衛,朝著趙雲衝去,企圖力挽狂瀾。
“涼州麴義在此,來將何人?報上名來,可敢與吾決一死戰?!”
趙雲聽聞,長槍一橫,傲然回應:“吾乃常山趙子龍是也!麴義,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拿命來罷!”
言罷,催馬挺槍,直刺麴義咽喉。
麴義瞳孔驟縮,不敢怠慢,忙舉槍抵擋。
隻聽“鐺”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兩人的兵器撞擊在一起,震得相互間都是手臂發麻。
“好本事!”
兩人互道一聲,打起精神,提槍再戰。
頓時,戰場上火花四濺,槍影閃爍,四周的喊殺聲仿佛都成了遙遠的背景音。
趙雲攻勢淩厲,每一招都帶著破風之力,槍尖如靈動的毒蛇,直逼麴義要害;麴義則憑借著豐富的戰鬥經驗,沉著應對,手中長槍如鋼鐵屏障,一次次化解趙雲的攻擊。
激戰中,麴義瞅準趙雲招式間的細微破綻,猛地一槍刺向趙雲側腰,而趙雲反應極快,側身一閃,長槍擦著鎧甲劃過,發出刺耳的聲響。
趁此間隙,趙雲大喝一聲,手中銀槍如蛟龍出海,以泰山壓頂之勢朝著麴義劈下,那麴義則奮力舉槍抵擋,巨大的衝擊力震得他雙臂顫抖,險些握不住長槍。
就這樣,雙方你來我往,在混亂的戰場上糾纏不休,大戰數十合不分勝負。
顯然,雙方都沒想到對方竟有如此本事。
這也是自然,趙雲之強自無需贅言,麹義雖聲明不顯,但實際上也毫不遜色。
倘若沒有蘇曜亂入的一茬子事情,在未來麴義將成為袁紹麾下大將,數敗公孫瓚。
其中最精彩的就是在界橋之戰中,麴義率領八百精兵為先鋒,擊破公孫瓚的一萬騎兵和兩萬步兵,徹底打破公孫瓚白馬將軍連戰連勝的威名。
而麹義之所以最後消失於人海,也不是他不能打了,戰場折戟,而是因自恃功高,驕縱不軌,遭到袁紹記恨,終為袁紹誅殺。
如今,正值當打之年的麹義麵對趙雲也是毫不遜色。
兩人血戰到底,越戰越勇,打的是天昏地暗,難解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