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們,看啊!這就是逆賊的下場!隨我衝,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麾下將士們見主將如此勇猛,士氣大振,呐喊聲如雷,以排山倒海之勢向著耿武軍的防線發起凶猛的攻勢。
在張郃大殺特殺的時候,另一側的麹義自然也不甘示弱,大展身手。
其麾下八百涼州精騎與部分忠心於他的冀州騎士們很快被動員起來,配合張郃麾下步卒的行動。
這支騎兵部隊如同一把銳利的鋼刀,直直插入耿武軍側翼。
麹義一馬當先,長槍舞動,敵人根本無法近身,而他所率領的涼州騎兵們更是個個悍勇異常,在戰場上往來馳騁,將耿武軍的側翼攪得混亂不堪。
那些原本訓練不足、士氣低落的冀州軍士兵,麵對麹義部的衝擊,完全喪失了抵抗意誌,紛紛抱頭鼠竄。
耿武騎著馬,立於道邊小丘,看著戰場上的局勢對己方越來越不利,心中又氣又急。
“程奐呢?!”
“程奐在哪裡?”
“他再不來,咱們就要完蛋了!”
這時沮授也是滿頭大汗,心中忐忑不安。
這程奐,他不會也叛了吧?
那這仗就真的完了啊。
“長史莫慌,末將來也!”
就在耿武和沮授滿心焦慮之時,遠處揚起一陣滾滾煙塵,一麵寫著“程”字的大旗在風中烈烈作響。
程奐終於來了。
原來,他心知張郃與麹義的厲害,擔心自己這些人恐怕不是其對手,於是乎他在半路就拿著耿武給的令牌,廣召兵馬,一路收編了很多冀州軍士卒,充分調動全軍力量,來圍堵張郃與麹義。
這時,跟著他過來的大軍就有三萬餘眾,剩下半路上還有更多的部隊源源不斷的趕來。
“殺!”
“弟兄們,隨我衝鋒,平叛立功啊!”
程奐生力軍的加入頓時止住了耿武中軍的頹勢。
張郃與麹義再是勇猛,在這數倍於己的大軍壓力下也是被打的節節後退。
“大哥不妙啊!”
張望緊張的來到張郃身邊:
“賊兵越聚越多,咱們這是要被包圍了啊!”
張郃聞言悚然一驚,他仰起脖子,目光在亂軍之中掃視一圈,也是眉頭緊皺。
久經沙場的張郃很清楚,此刻局勢危機萬分,若不儘快想出對策,他們這支先頭部隊恐將全軍覆沒。
於是乎,張郃猛地一勒韁繩,戰馬前蹄高高揚起,發出一聲嘶鳴:
“快,你帶人突圍,速速去尋蘇大將軍的部隊,告知他們我們這邊的情況,請他們儘快支援!”
且說張望咬牙帶人突圍,飛快離開,與此同時麹義那邊也陷入了苦戰。
他手中長槍雖依舊舞動得虎虎生風,殺得敵人一個個倒斃,但周圍的敵軍卻絲毫不見減少,反倒是越來越多,他的壓力也越來越大。
麹義心中暗自叫苦,卻依舊沒有半分退縮之意,他瞪著血紅的雙眼,朝著麾下將士大喊:
“涼州的兒郎們,咱們今日就算死,也要死得轟轟烈烈!”
“殺,給我殺,殺出一條血路來!”
麹義見進攻不利,即可向後突圍,企圖率領眾騎終於在被包圍合攏前撤出前線。
這時的程奐騎著高頭大馬,穿梭於戰場之中,不斷鼓舞著己方士兵的士氣:
“弟兄們,都給打起精神,加把勁來!”
“那兩個叛賊已如困獸,命不久矣!”
“殺,給我狠狠的殺,咱們要讓所有人都要知道叛變的下場!”
程奐一邊呼喊,一邊揮舞著手中長刀,指揮大軍不斷的分進合擊,不斷的收縮戰線,一點點絞殺敵人。
戰場上硝煙彌漫,喊殺聲、慘叫聲、兵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慘烈的戰爭畫卷。
大地被鮮血染紅,無數士兵血灑疆場,生命脆弱如螻蟻,飛快的消亡。
張郃奮力拚殺,一杆長槍在他手中猶如蛟龍出海,勢不可擋。
然而,敵軍實在太多,他的部隊漸漸被分割包圍,縱使是心急如焚,也難以再有什麼突破進展。
要完了麼?
要死了嗎?
我的路,就要在這裡結束了嗎?!
張郃心中漸漸絕望。
就在這時,突然間,他發現敵軍的左翼出現了一絲混亂。
他定睛一看,原來是麹義的騎兵部隊瞅準時機,再次發起了一輪猛攻的突圍。
麹義一馬當先,長槍寒光閃爍,百餘精騎赫然殺出,所過之處敵軍四散而逃。
竟然真的讓他殺出來了?!
張郃見狀,心中一喜,他知道這是個機會,立刻召集身邊的精銳,朝著敵軍左翼衝去,與麹義的部隊形成了夾擊之勢。
程奐見此情形,心中大驚,顯然沒想到張郃和麹義在如此困境下,還能如此默契地配合。
於是乎他急忙下令調整陣型,加強對左翼的防禦,但還是沒能圍死麹義,讓他與張郃軍完成了彙合。
但是,這一點勝利代表不了什麼。隨著時間的推移,張郃和麹義的部隊雖然英勇奮戰,但畢竟寡不敵眾,傷亡不斷增加,他們之後又數次組織反擊,但終究也是沒能掀起什麼像樣的浪花。
攻守之勢已發生了徹底的改變,曾經不斷向帥旗猛攻的張郃與麹義部節節後退,被困於一隅之地,覆滅隻是個時間問題。
“好,好,好”
耿武站在小丘之上,遙望戰場,眼中滿是猙獰的快意:
“張郃、麹義,敢背叛我,今日便是爾等的死期!”
耿武激動的大喊,聲音顫抖。
雖然眼前威脅解除,張郃麹義死到臨頭,但他還是一陣陣的後怕:
“多虧公與發現的早,我等及早處置,否則真到了邯溝城下再讓他們發難起來,後果不堪設想啊!”
對於沮授,現在的耿武是毫不吝嗇的讚美,直言其拯救了大軍,待回到巨鹿後他必上書使君,要大大嘉獎沮授,讚其智勇雙全,日後必是棟梁之材雲雲。
不過,對於耿武的誇讚,沮授卻沒有太多的高興。
“為時過早,為時過早啊。”
“解決這兩個叛將,不過是才過一關而已。”
“我軍自相殘殺,蘇曜怕是笑掉大牙,咱們後路艱難不可有絲毫懈怠呀。”
“害,眼下大勝在即,公與何必說這掃興之話?”
耿武擺了擺手,長出口氣說:
“解決了這兩個賊逆,不但是去了一心頭大患,還節省了不少口糧。”
“接下來我軍是萬眾一心,歸心似箭,蘇曜若敢攔阻,那必叫他付出血的代價!”
讓蘇曜付出血的代價?
沮授聽了信中苦笑一聲,不是很能讚同,但現在他也不會在這說掃興之言,隻是默默苦思良策,希望能找到智取蘇曜的辦法,不說逆轉局勢,也要儘可能減少損失,多帶些兵馬回家,保住元氣。
不過嘛,顯然他想的有點多了。
時間不等人呐。
“嘿!”
“開殺了不喊我是吧?”
“來呀,大家夥隨我上,跟我一舉消滅這波反賊!”
沒錯,蘇曜來了。
就在耿武剛把心放下,沮授苦思破敵之策的時候,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震天的喊殺聲,伴隨著馬蹄聲如雷鳴般滾滾而來。
“什麼?!”
“是蘇曜?他怎麼會在這裡?!”
耿武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沮授的臉色則更為難看。
他們的目光循聲望去,隻見地平線上,一支龐大的騎兵隊伍正以雷霆萬鈞之勢向他們衝來,而為首之人白馬紅袍,手持一把長的誇張的馬槊,可不正是蘇曜本尊麼?
原來,根本不需要張望等人去求援,埋伏在小樹林中的蘇曜就已從小地圖上看到了一片紅點中突然出現了一小塊綠點,雙方相互滲透糾纏,分外紮眼。
這一下,蘇曜哪能不知道這邊出狀況了,當即取消埋伏,率軍急速馳援而來。
“殺!”
大漢鐵騎如同狂風般席卷而來,蘇曜、趙雲、典韋三人排在隊前,組成一個品字形的突擊陣型。
蘇曜手中那把長槊在日光下閃爍著森冷的寒芒,一如死神的鐮刀,每一次揮動都帶起一陣陣勁風,收割鮮血與生命。
趙雲則是銀槍舞動,槍出如龍,槍尖所指,敵人紛紛斃命,其動作行雲流水,儘顯其英勇本色。
典韋雖騎戰不如二人靈動,但他力大無窮,手持騎戰用的長刀,雙手舞動之下大刀“呼呼”作響,近身之敵無不被其一刀劈飛,血濺當場。
三人配合默契,如同一把銳利無比的三叉戟,直直地朝著包圍張郃的大軍屁股上衝去。
程奐見狀大驚失色,連忙命令後軍轉頭,抵禦衝擊。
然而,他們倉促的行動根本無法扭轉局勢。
在蘇曜等三人領銜的衝擊之下,程奐大軍的防線脆如薄紙,被一透而過。
漢軍騎士們緊隨其後,洶湧而來,一路上是屍橫遍野,血染大地,哀嚎哭喊之聲響徹天空。
血腥的屠殺,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