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都這時候了,還敢聒噪!”
那姬妾被打得摔倒在地,捂著臉,眼中滿是驚恐與委屈,卻也不敢再發出一聲。
但是,姬妾不敢忤逆他,外麵的兵丁們可不會心慈手軟。
隨著樓閣門被撞得愈發劇烈,韓馥的幕僚們麵麵相覷,冷汗從額頭不斷冒出。
其中一位年長的親信哆哆嗦嗦地開口:“使君,要不……要不我們暫且虛與委蛇,待尋得機會再做打算?”
韓馥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掙紮,他剛要開口回應,隻聽“砰”的一聲,門被撞開,審配帶著一群殺氣騰騰的家兵已是衝了進來。
那家兵們如狼似虎,蹬蹬蹬的順著階梯而上,路上但凡見有擋路的,不管他是高官還是仆役,亦或者美貌的歌姬,統統都是一刀砍死。
“審正南,你這逆賊!”
韓馥雙眼通紅,按著扶手,像一頭發狂的野獸般怒吼:
“韓某我待你等不薄,竟敢背叛於我,你不得好死啊你!”
“韓使君!”
聽到韓馥的聲音,審配抬起頭來,冷哼一聲:
“大將軍大兵壓境,為冀州百姓計,還望你能順勢而為。”
說罷,審配一揮手,家兵們便呈扇形散開,將韓馥等人團團圍住。
韓馥氣得渾身發抖,手中緊緊握著佩劍,卻是無力回天。
他絕望的掃視了周圍一圈,見那些平時裡對自己俯首帖耳的家臣家兵們如今都一個個避開自己的視線,站到了背叛者一邊,又瞧了瞧嚇得臉色慘白的姬妾美人們,長歎一聲,心中滿是悲涼。
如果當時沒有聽信那些冀州世家們的吹捧,沒有舉兵反蘇,他現在何至於走到如此地步?
“諸卿誤我,諸卿誤我啊!”
言罷,韓馥猛地抽出佩劍,毫不猶豫地揮向自己脖頸。
“什麼?!”
“不要!”
“且慢啊!”
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都沒想到,這個優柔寡斷又有些執拗的韓使君,竟然在最後一刻選擇了如此決絕的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
隻見在那驚呼聲中,利刃劃過其脖頸,頓時鮮血如注而下,韓馥的身體晃了一晃便是轟然倒地,他就這麼瞪著滾圓的眼睛一命嗚呼。
其家臣仆役們先是呆若木雞,隨即發出陣陣悲號,那個之前被韓馥扇了一巴掌的女人更是大喊著“不要”,緊著就不顧家兵阻攔,撲過去試圖查看韓馥的傷勢。
可那瞪大的雙眼和汩汩湧出的鮮血,都宣告著一切都已回天乏術。
審配望著韓馥的屍體,神色複雜難辨,既有對往昔臣主情誼的一絲感慨,更多的還是對當下局勢的權衡。
“都愣著乾什麼?!”
“快,去取下韓馥的首級,將他屍身小心安置,其餘人等嚴加看管,等候大將軍處置!”
家兵們聞言迅速行動起來,他們將現場的姬妾和韓馥的臣仆們都驅趕到樓閣上層的一角,團團圍攏,但韓馥的屍體卻是無人敢動。
再怎麼說,這位也是堂堂正正的冀州之主,對於這些隻是普通家兵的人們來說,貿然處置其屍身,心中難免有所忌憚。
審配見狀,眉頭微皺,雖心中惱火這些家兵的怯懦,但時間緊迫,不得不親自動手。
隻見他走上前去,抽出腰間的短刀,深吸口氣,蹲下身子,撥開韓馥的頭發就是一刀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