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都快跑啊!再不跑怕是就來不及了呀!”
壽春城內,人心惶惶。
大街小巷上不乏有那消息靈通的百姓扶老攜幼,帶著細軟匆匆逃跑。
“哎呦,老鄉,怎麼回事,這是怎麼回事啊?”
一名剛從鄉下來城裡的老農拉住一個逃難的年輕人,滿臉疑惑地問道。
年輕人甩開他的手,急聲道:“老伯,你沒聽說嗎?魔頭蘇曜已經攻破了水寨,馬上就要殺到壽春來了!聽說他手下的兵見人就殺,連投降的都不放過。再不跑,怕是全家都要交代在這裡了呀!”
老農聞言大驚失色,手中的扁擔“啪嗒”一聲掉在地上:“這、這可如何是好?我一家老小都在城裡啊!”
得益於袁術孜孜不倦的反蘇宣傳,蘇曜如今在壽春民間的形象頗為可怖。
既然蘇曜之前的功勳無法否定,袁術就在宣傳中加入了很多講述其多麼多麼殘暴的傳聞。
比如有說蘇曜攻城略地,酷愛殺戮屠城,哪怕你跪地投降他也會將降者像螻蟻般屠戮殆儘,用人頭鑄京觀,每克一地皆是血流成河。
還有傳言稱蘇曜生啖人肉又酷愛美人,連孩童他都不放過,軍中常傳出無辜百姓被虐殺和淩辱的慘嚎。
總之,在袁術的刻意渲染下,蘇曜在淮南百姓心中已然成了一個非常能打又嗜血成性的魔頭形象。
他的本意自然是想借著這些謠言,讓百姓對蘇曜心生恐懼,從而死心塌地地站在自己這邊,穩固他在壽春的統治。
然而,如今他前線大敗,壽春危急,這些百姓們一下就炸開了鍋,紛紛恐慌出逃,反倒給他城防帶來了極大的壓力。
壽春城守將橋蕤對此不得不嚴厲打擊,下令封鎖城門。
這一下,百姓們是哭天搶地,城中恐懼氣氛愈演愈烈,甚至爆發了一定程度的流血衝突。
一時間,城內哀鴻遍野,哭聲震天。
郡守府內也是氣氛凝重。
“橋校尉,這樣下去可不行啊!”
郡丞憂心忡忡地看向橋蕤:
“百姓們堵在城門口鬨事,已經有數十人傷亡。再這樣下去,不等蘇賊攻城,咱們自己就先亂了!”
橋蕤拍案而起:“刁民!都是刁民!傳令下去,再有敢衝擊城門者,格殺勿論!”
“不可!”
有謀士急勸道:
“後將軍臨行前交代,壽春乃我根基所在。如今大敵當前,若再激起民變,內外交困之下,恐壽春危矣!”
橋蕤握緊拳頭:“你說的我又豈會不知?可若放百姓出城,蘇曜那廝趁機混進來奸細,裡應外合,咱們又如何是好?再者,百姓逃散,城中勞力大減,修築城防、搬運物資都成問題。”
“要不,咱們開城投降吧。”
一名幕僚小心翼翼地提議,聲音小得如同蚊子哼哼:
“朝廷大軍已齊聚下蔡,後將軍還被拖在六縣未歸,我軍勝算實在不大,早些投降”
“你敢再說一遍?!”橋蕤雙眼圓睜,怒目而視,猛地抽出腰間佩劍,劍刃直指那幕僚的咽喉:
“我橋蕤深受後將軍厚恩,豈會做那賣主求榮之事!若再有人言降,休怪我劍下無情!”
那幕僚嚇得臉色慘白,撲通一聲跪地,渾身顫抖,大氣都不敢再出一下,整個郡守府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