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朝廷四路大軍齊發,蘇曜對漢中的攻勢如摧枯拉朽。
“不!”
“怎麼會這樣?!”
張魯站在城頭,望著四麵八方湧來的朝廷大軍,臉色慘白如紙。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苦心經營的漢中,竟在短短數日內便土崩瓦解。
“怎麼辦,師君咱們現在該怎麼辦才好?”
“撤!快撤!”
張魯眼見呂布和張飛大軍到來,再也不敢談什麼據城死守的事情,連忙倉促下令撤離,希望在大軍合圍前逃出生天。
不過顯然,張飛等人不會輕易放他跑掉:
“想跑?沒那麼容易!”
“追!隨我殺!”
“休要放走了賊人!”
眼見張魯棄城逃跑,張飛當即率領八百輕騎一路急追堵截。
要說這張魯怎麼說也是據一郡之地,再加上那些追隨他的教眾,雖然棄城而走但身邊也還有近萬可戰之兵。
麵對區區八百輕騎,隻要好好“操作”,想要全身而退倒也不難。
但很可惜,張魯的部隊在接連的噩耗衝擊下早已軍心渙散,如驚弓之鳥。
張飛的八百輕騎簡直就像是虎入羊群,其所到之處,喊殺聲震天動地。
“師君快走!”楊任率親衛死戰斷後,卻被張飛一矛刺穿胸膛。
張魯見狀魂飛魄散,再不敢回頭,其大軍也在張飛的追擊下,被衝得七零八落,士兵們慌不擇路,相互踐踏,死傷者不計其數。
待張魯逃入米倉道的山穀時,身邊兵士竟幾乎是十不存一,僅剩千餘勇士追隨。
望著那些人臉上的驚恐,張魯終於忍不住,嚎啕大哭:
“天亡我也,天亡我也!五鬥米教百年基業,今日竟毀於我手!”
閻圃連忙勸慰:“師君勿憂,隻要退入巴中,與劉使君合兵,未必沒有東山再起之日!”
閻圃的話並沒有什麼卵用,張魯很清楚,自己之前所為顯然已經得罪劉焉,他們兩人早不複昔日親密,現在自己就剩這點人去投奔,極可能討不到好處。
但話雖如此,他也不可能在此等死,朝廷大軍隨時可能追上,張魯咬了咬牙,也顧不上休息,當即命人連夜翻越山路,先進入巴中再說。
米倉古道,始創於秦朝末年,興於漢代,比起走白水關和陽平關入蜀的金牛道,這裡是漢中入川最近的通道。
其北起漢中,經南鄭入南江界,越米倉山,南抵巴中,其間西去成都,南至重慶,自古乃兵家必爭之道,也是張魯一直小心經營,嚴防死守的逃生之道。
光是一路沿途他設的哨卡和兵站就有十數個之多,有守兵千餘人常駐。
“不對勁,好像有點不對勁。”
張魯突然停下,大感不妙。
“守兵去哪裡了?我安排巡哨的人呢?怎地無人接應?”
山道上,張魯緊張的喊聲在穀中嗡嗡的回響。
“你是在找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