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攔住他們!快攔住他們!”
山後的烏孫營地,密密麻麻的帳篷裡衝出了一個個士兵,他們聽到集結的號角,匆匆跑出營帳,企圖集結抗敵。不過嘛
“螳臂當車!”
蘇曜槍出如龍,直取敵陣,隻見槍影化作無數寒芒,一路衝來又是十數敵騎競相落馬。
而在他身後的那漢家鐵騎亦如猛虎下山,瞬間就將烏孫人匆忙組織的防線打了個粉碎。
“殺!”
馬超銀槍閃爍,閻行長刀揮舞,兩人一左一右,如兩把尖刀插入敵陣。
阿史那雖然心中恐懼,但此刻也隻能硬著頭皮跟上,他揮舞著彎刀,大聲呼喝著鼓舞士氣。
烏孫人顯然沒有料到漢軍會從山口突襲,倉促之間陣型大亂。許多士兵甚至還沒來得及上馬,就被衝來的漢軍騎兵砍翻在地。
“漢軍真從後方殺來?!”
烏孫右大將末末魯聞訊衝出大帳,朦朧的醉意就被眼前一幕瞬間衝醒。
他目瞪口呆的看著營地後方火光衝天,喊殺聲震耳欲聾。
在一片混亂中,最矚目的自然是剛剛那個忠誠勸諫他的翕侯。
隻見翕侯率領三百精兵如中流砥柱一般,逆著逐漸崩潰人潮而上,試圖力挽狂瀾。
這時,即便是他再看那翕侯不爽,也不得不放下成見:
“快擂鼓——調全營兵士緊急支援!”
“無論如何都要封鎖穀口,絕不能讓那些漢軍殺進中軍!”
咚咚的戰鼓響徹天際,一個又一個烏孫士兵們如夢初醒般抄起武器衝向戰場,不過混亂的局勢已無法輕易扭轉。
更要命的是,他們要麵對的敵人遠遠不止這一個方向。
“敵營有鼓聲傳來?”
山口前的漢軍營地,賈詡、曹操和劉備等人聞訊齊聚,緊張的討論著眼前的情況。
“莫非這烏孫賊想要打出來不成?”
“不,依我看恐怕大將軍那邊終於得手了。”
賈詡撚須沉吟:“烏孫人慌亂之下擂鼓聚兵,必是猝然受敵。此時正是我軍出擊良機!”
曹操眼中精光一閃,與劉備對視一眼後當即拍案:“即刻傳令,全軍出擊!”
一聲令下,那是鼓角爭鳴,早已等候多時的漢軍主力們眼中燃起了熊熊求戰的火焰。
這一次他們不再是之前那樣試探性的佯攻,而是鼓足全力發起連綿不絕的強攻。
不但趙雲白馬銀槍一馬當先,就連劉備和曹操都身先士卒,率眾猛攻。
本來聞得身後警訊準備分兵支援的烏孫大軍頓時被這正麵攻勢打的有些措手不及。
他們起初匆匆放箭,希望能壓製逼退漢軍。
但很快他們就發現這些漢軍和昨夜遇到的全然不同。
他們頂著滾石和箭雨衝鋒,毫不退縮,很快就衝到了山口前,烏孫人之前堅固的防線在漢軍的衝擊下頓時搖搖欲墜。
“見鬼,見鬼,見鬼!他們都不怕死的嗎?!”
看著一位白馬銀槍的青年將軍在陣前左衝右突,克敵無數,負責防線的烏孫守將急的跳腳:
“快!快去通知右大將,我們需要支援!”
“說需要支援?”
“廢物!”
“你們看不到後邊的情況嗎?!”
末末魯一腳踹翻前來報信的傳令兵,氣得麵色鐵青。
他沒想到,自己擂鼓要求前軍支援,那邊竟然反過頭要自己支援?真是豈有此理!
環顧四周,末末魯渾身冰涼。
就在剛才,這個傳令兵過來求援前不到片刻的功夫,他親眼看著自己最後的希望被打的粉碎。
全軍唯一一個敢逆勢衝鋒的翕侯,就像飛蛾撲火一樣,被那紅袍漢將一槍挑飛,再也沒了生氣。
這簡直是見鬼了!
他是親眼看著,剛剛衝出山口的漢騎不過百餘人,而翕侯足帶了有三百精兵馳援,且又一路收拾附近逃散的殘兵,幾乎是以五倍之數圍殺上去。
這一度讓他心神稍定,覺得能夠壓製局麵。
但是,結果卻是讓他目眥欲裂。
那一幕,簡直不能稱為戰鬥,根本就是一場屠殺。
明明是孤軍深入,單騎突進,那紅袍漢將卻在他們陣中如入無人之境一般,其長槍所向,當麵沒有一合之敵。
數倍,乃是十數倍的人圍上去,一瞬間就會被他破開,徒留一地悲慘的屍體。
而在他的帶領下,他身後的那些漢騎一個個都像打了雞血,明明人數稀少,但卻個個悍不畏死,把他們的陣型七零八落。
無數慘叫聲,哀嚎聲,烏孫兒郎流下了無數血淚,而這些突襲者卻幾乎沒付出什麼像樣的代價。
就連那個人雖然不怎麼討人喜歡,但武藝在軍中也算不俗的翕侯,也被一槍挑死,毫無還手之力。
更可怕的是,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多的漢騎正源源不斷從那個側方的山口湧出,在那紅袍漢將的帶領下不斷的逼近自己主營的中軍營地!
這時,又一個傳令兵跌跌撞撞跑來,臉上滿是血汙:
“報——前軍告急!漢軍主力已突破第一道防線!”
末末魯驀然回首,就見正麵山口上,已有一麵血色漢旗浮現在山頭。
“這還打個卵啊.”
終於意識到事態嚴重性的末末魯咽了口唾沫,握緊拳頭,猛地推開剛剛起就軟掛在自己身邊,瑟瑟發抖的女子,抄起砍刀:
“吹號!全軍撤退!動作快!”
嗚——
烏孫右大將末末魯的撤退命令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瞬間擊潰了烏孫大軍殘存的鬥誌。
原本還在勉力支撐的防線頃刻間土崩瓦解,士兵們如蒙大赦,立刻丟盔棄甲,爭相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