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由蘇曜親自率領於夫羅和薩古魯麾下的輕騎追擊,另一路則由張遼領部分漢軍帶著大量降兵降穩紮穩打,沿途收服各地城池,保證前鋒補給線的穩定,同時接應後方的主力部隊。
於是乎,就在彭吉肯特的硝煙仍未散儘的時候,蘇曜已率五千輕騎南下追擊,氣勢高昂。
而另一邊,波調王子的大軍則是率先遭到了一波士氣打擊。
“什麼?!”
“巴哈爾敗了?!”
在之前的夜戰中,蘇曜沒有深追那些逃跑的兵士,很大程度就是為了讓他們去動搖王子的軍心。
而顯然,當那些潰兵一股腦的蜂擁逃回時,巴哈爾慘敗的消息就怎麼也瞞不住了。
“殿下,打不過啊!咱們真的打不過啊!”
“預言是真的,那漢將真是惡魔!”
“天雷滾滾,殺人如麻,咱們的人咱們的人死的太慘了呀!”
潰兵們跪伏在波調王子麵前,涕淚橫流地哭訴著巴哈爾軍的慘狀。
在他們口中,漢軍勢不可擋。
而王子素來依仗的刀王巴哈爾將軍甚至不是那漢將一合之敵,落了個生死未卜的下場。
“巴哈爾”
波調王子緊握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巴哈爾不僅是他的得力戰將,更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摯友。如今生死未卜,讓他心如刀絞。
“殿下.”法特赫老師憂心忡忡地開口,“事已至此,我們更要加快速度回京。若讓漢軍追上.”
“我知道!”波調王子猛地打斷老師的話,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傳令全軍,拋棄所有輜重,輕裝前進!”
“另外,留下一隊後軍,給我極儘所能的堅壁清野,阻撓漢軍的前進!”
薩米拉公主在一旁欲言又止,最終隻是輕歎一聲。她知道哥哥此刻內心的煎熬,但王位之爭迫在眉睫,他們已無路可退。
於是乎,當蘇曜大軍一路追來時,沿途所見除了滿地散落的物資外就儘是波調王子撤退時留下的焦土——村莊被焚毀,水井被投毒,連那一座座珍貴的橋梁都被他們毀壞。
“這波調王子倒是狠辣。”於夫羅啐了一口,“這麼搞和放火燒自家草場有什麼區彆?根本是完全不給自家百姓留活路了嘛。”
薩古魯則麵色陰沉的解釋:“諸位有所不知,波調王子雖戰功赫赫,但向來視北方諸省為蠻荒之地。這次他急著回京奪位,自然更不會在意這些"蠻子"的死活。”
這倒確實。
在南方富饒的印度之地長大王子對這些貧瘠之地的北民完全沒什麼同胞情義。
甚至,定居與遊牧的生活方式變化使得他們反倒是更加歧視這些血緣相近的同族。
但不管怎麼說,波調王子的做法還是發揮了些作用的。
即便有著當地向導的支持,但是為了解決水源問題,他們還是繞了不少彎路。
唯一值得慶幸的大概就是這貴霜人許是還保持著些遊牧做派吧。
此地山脈如此縱橫,但蘇曜等人一路行來卻愣是沒見到一座類似漢地的關隘。
乃至於大軍隻要找到條河流,就能順流而下,長驅直入,輕易的就翻過了群山,進入了富饒的吐火羅(阿姆河)盆地。
鐵騎滾滾向前,很快第一座城池就出現在眼前。
“斫汗那的豔城——北方總督治下三大城之一,應有守軍三千人左右。”
薩古魯請示說:“咱們是繞過去還是?”
“北方總督?記得他和波調王子不和來著?”
蘇曜思索說:
“先派人說降,把情況告訴他們,就說咱們隻追王子,不傷百姓。隻要他們願意開城提供補給,我就可以許此地自治。”
路上耽誤的時間已經不少了,如果可以的話,蘇曜不打算一個個城池硬磕過去。
於是乎,他叫來郭嘉和魯肅,讓二人薩古魯一起,寫了封勸降信送去,先禮後兵。
但奈何。
顯然這座城池的守將並不是個識時務的人。
“你這叛徒休要辱我!區區漢狗居然被你們褻瀆的稱為天神?真是不知廉恥!”
城頭上,守將沙邁一把將勸降信撕得粉碎,然後割掉了使者的鼻子:
“回去告訴那什麼狗屁唐王,有種就來攻城!老子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如傳言中那般厲害!”
然後然後他的命運就已經注定。
使者,代表的是帝國的顏麵。
你不同意就算了,居然羞辱殘害使者,那蘇曜自然要堅決回擊。
見那使者捂著鮮血淋漓的臉逃回營中後,蘇曜難得的動了怒火,連夜晚都不等了,直接提著陌刀衝了出去,單槍匹馬的直奔城牆。
“啊?”
“那漢將失心瘋了不成?”
城頭守軍一臉懵逼。
蘇曜是繞道走的這裡,他們根本不知道前線具體情況,見蘇曜一個人衝來,還在一個個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時候,就突然被蘇曜一躍跳上了城牆。
“什麼?!”
“敵襲!敵.”
警示的喊聲戛然而止,蘇曜手舉刀落就一刀砍了那喊話兵士的腦袋。
“怪物!怪物啊!”
城頭守軍驚恐大叫,紛紛舉起武器圍攻蘇曜。
然而蘇曜卻如虎入羊群,陌刀揮舞間完全是勢不可擋,掀起陣陣血雨腥風。
“就一個人?!”
“怎麼會這樣?”
那守將沙邁這時才姍姍來遲,當他看清眼前一幕後也是徹底的慌了神,嚇得縮回親衛身後扯著嗓子呼喊。
“快放箭!射死他!”
近身戰沒機會了,他們轉而尋求遠程火力的支援。
很快的,“咻咻咻”的箭雨襲來,想要把那無謀的莽夫射成個刺蝟。
然而,蘇曜隻是揮手甩了兩下,陌刀帶著呼呼的風聲,卷起了一陣劍氣似的風暴。
在那風暴之下,襲來的箭矢紛紛被刮走,沒有一個能近他身邊。
“就這?”蘇曜冷笑一聲,在眾人嚇傻的瞬間衝向守將沙邁所在位置。
“不!不要!”
“攔住他!快攔住他!”守將沙邁臉色煞白,連連後退。
那十餘名忠誠的親衛立刻舉盾上前,他們組成了一道堅固人牆,將自家主帥緊緊護在身後。
在不遠處,越來越多的兵士們則在蜂擁而來,欲拚命圍攻。
而對此,蘇曜卻隻是輕蔑一笑,陌刀橫掃,盾牌碎裂,血肉橫飛。
森寒的刀光劃過後,四周就隻剩下一個雙腿發軟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守將沙邁了。
“饒,饒命.”
那守將沙邁再不見一絲之前的傲氣,兩股顫顫,胯下汁水橫流:
“小的有眼無珠,天神慈悲,求您放過我吧。”
“隻要您能饒我一命,城中金銀財寶您儘可取走,想知道什麼事情小的一定知無不言啊!”
蘇曜冷冷地看著這個前倨後恭的守將,陌刀抵在他的咽喉:“現在知道怕了?早乾嘛去了?”
說完,蘇曜就沒再跟他廢話。
刀光一閃而過,沙邁的人頭高高飛起,血柱噴湧而出。
鮮血四濺中,蘇曜提著沙邁的人頭,緩緩走出城樓,將其高高舉起:
“開城門!降者不殺!”
“違命者,有如此物!”
城頭上的守軍見狀,無不膽寒,紛紛丟下武器跪地投降。
而這時,城下的漢軍大部隊甚至才剛剛動員完畢,還沒到城門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