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名異人,你好像很認同我的主張?”
“天下大同,誰不喜歡。”
在功德林的另一處房間裡,先前離開的高進帶著耳機,通過提前安裝在牢房裡的竊聽器,聽著王一與那位被張大帥打上政治犯標簽的犯人之間談話,時不時眉頭皺起。
因為他沒從王一與那位犯人的談話裡提取到什麼關鍵信息,王一表現的就是那種很正常的寒暄,就像他說的那樣,隻是單純為了給這位踐行。
甲子號監牢區,王一也通過磁場感應到這裡裝有竊聽器,通過磁場雷達也能探測到先前離去的高進在另一處監聽著自己與這位的談話。但以他的手段,要想這位聽不到什麼關鍵信息太簡單了,真炁運轉,稍稍擾動了周圍的電磁場,反饋到高進他們監聽那邊,耳機裡就傳來時斷時續的沙沙聲,讓其無法繼續監聽下去。
而在監牢區內原本昏暗的燈光,也在這時變得更亮了些。
看著眼前這奇怪的變化,監牢內那道身影倒也沒有驚慌,異人的手段嘛,他又不是沒見過。
接著王一就將自己這段時間準備好的報紙遞了過去,送到這位麵前,報紙按照日期依次排好,上麵也用紅筆圈好了重點。看著王一這般操作,這位也沒有過多詢問,隻是坐在那裡讀起了報紙,王一也在牢房外站著,靜等下文。
牢房內,隻有這位的讀報聲和翻閱報紙的聲音在響。
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全在報紙上看了一遍,這位也是血氣上湧。
“他們這是在賣國!在破壞這次北伐!”
“確實如此,而我們的人這時候還想妥協,退讓,想著把槍交出去。”
“他糊塗!交了槍,就連最後的談判資本都沒有了,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最後還不是由這些反動分子說了算!”
“就像您說的那樣,人總有局限性,那位過於想當然,理想化了。需要有人來斧正他,讓大家明白槍不能交,而且北伐其實並沒有算被破壞,至少明麵上的目標確實達到了,事實上到明年年底,二次北伐在形式上完成了全國的統一,由那位張少帥通電全國,改旗易幟作為北伐的落幕。”
一番話語,讓牢房中的這位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因為王一的語氣很篤定,就像在說一件已經發生的事,可在這話語中卻有幾處讓他疑惑。
形式上的統一他可以預見,古代出兵打仗都得講究個師出有名。
反動分子掀起這麼大的殺戮,最後要是選擇在應天偏安一隅,停止北伐,那這無疑是複刻近千年前的南宋。在如今這個時代複刻南宋往事,隻怕是他們這邊前腳話剛說完,後腳就得被手下這些軍閥和士兵送上刑場打靶。
但是王一卻能具體到年月和當事人,就確實讓他疑惑了,尤其是這個當事人竟然是關外的那位少帥來奠定,而不是這個即將把他送上刑場的老帥,就更讓他摸不著頭腦了。
“你是異人中的術士?不對,術士可以自己占卜未來,但將占卜未來的具體結果告知他人是有反噬的。”
這位到底是見多識廣的,甚至對異人圈的流派都有所了解,但又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推測。可王一這般篤定的話語,又讓他覺得王一說的是事實。
“我不是術士,隻是有著一些作弊的手段,能夠跟術士一樣未卜先知,而且術士將占卜未來的結果告知他人並不一定會遭到反噬,得看那被告知的那個人與這個結果之間是否有關聯。”
“所以是因為我明日將死,這個未來的結果就是跟我說了,我一個已死之人也無法對未來做出些什麼,你才這般坦然。”
“您可以這麼理解。”
“那就跟我這個將死之人說說,為什麼是少帥通電全國,不是老帥,他出了意外。”
話語中沒有疑惑,畢竟這種大事以那位老帥的性格也不可能讓自己兒子來通電全國,但他也想知道老帥出了什麼意外。
“嗯,差不多是明年這個時候的前後,老帥見大勢已去,通電全國奉軍將退至關外後,就先搭乘京奉專列返奉,在經過皇姑屯時,被日本人預埋在那裡的炸藥炸死,當日便不治身亡,少帥靈前繼位。”
王一言簡意賅說著那位老帥的結局,這個結局倒是讓這位有些意外,畢竟算一算二者之間的死亡時間,說上一句前後腳功夫也不為過。
“嗬,沒想到這老帥死的這麼突然,少帥靈前繼位,雖說這也合理。老帥這些年一直在給自己這個大兒子鋪路,死的又是這麼突然,如果繼承人不是少帥,恐怕他們自己就能先打起來。但這個少帥跟他父親相比,無論是手段還是處事方麵,都太稚嫩,他能管好老帥給他留下的地盤嗎?”
“他管不好,所以在民國二十年,日軍犯邊,關外淪陷。”
王一冷漠的說出這個殘酷的未來,而這個未來也讓這位坐不住了,站起身,看著此刻看不得真切麵目的王一,他也忍不住質問。
“什麼?你到底是什麼人!”
王一提著裝著酒菜的籃子,打開牢門,朝著這位走來,同時也是一字一句的回道。
“後世之人王一,見過李先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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