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門一品夫人!
林子外的官道上的傳來了一陣急促馬蹄聲。隻見,一名男子把身上的裘皮大氅係在了馬背上,抬眼看了一眼前方的小樹林,便翻身滾下馬來摔在厚厚的雪地上,又吃力地爬了起來,踉踉蹌蹌的衝進路旁的樹林裡,任由馬兒衝向前方。
因為赫連昊銳知道,現在他有傷在身,如果再跑下去的話,他一定逃不過身後那群黑衣人的追殺……
在該男子進入樹林的幾個彈指間,幾個騎著駿馬的黑衣人便飛快的從官道飛馳而過,隱藏在樹後的赫連昊銳鬆了口氣。
雖然江湖上一直有著“逢林勿入”的說法,可是這時已然顧不上了,隻有這樣才能成功的躲過對方的追殺!赫連昊銳強忍著傷痛,踉踉蹌蹌的往林子深處跑去……
也許真是應了那句“人生何處不相逢?”的話,沈清無奈的看著李叔和石頭拖回來的“獵物”,頓時頭疼了起來!
沒錯,眼前這個衣著單薄,身中箭傷昏迷不醒的人正是赫連昊銳!不知道這老天爺是哪根筋搭錯了,競鬼使神差的,把剛分開幾個時辰的,風馬牛不相及的人,又重新聚了起來。而恰恰這個人是沈清最避之唯恐不及的。
因為很明顯這場殘忍的殺戮正是由他引起的!最可氣的是,她根本就做不到見死不救……
最後她甚至還讓李叔和石頭騎著馬悄悄的去看看殺人現場,看看有沒有留下活口……
等李叔他們回來,果然帶回了奄奄一息的大掌櫃,也許他們不是主要目標吧,對他們的生死,那黑衣人並沒有多在意……
幸好這棵枯樹裡麵有一個碩大的樹洞,可以容納下幾人!再加上馬車上可以坐上幾人,倒是勉強可以把人給安頓好,免受寒風侵襲……
隻是赫連昊銳本身起著風疹又發著燒,現在,腿上又中了一箭,沈清隻能用車上有限藥材,來給他們做了簡單的包紮處理!
在荒涼寒冷的樹林裡,藏著一群老弱病殘……
熬過了饑寒交迫的夜晚,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在第二天一大早,天蒙蒙亮的時候,一行人才悄悄的走出了小樹林……
在經過屍橫遍野的那段路時,除了昏迷中的幾人,所有人都悲傷難忍,昨天還鮮活的生命,在幾個時辰後竟然全部渾身是血的躺在了冰冷的雪地裡……
李叔不敢有半分遲疑,“駕!”的大喝一聲,快馬越了過去……
“少爺!前麵有張牛車,上麵好像還有一個人!”走出一裡地左右,李叔叔驚奇的說道。
原來那牛車上的人,正是那個咳嗽的童養媳!那女孩雖然還有一絲氣息,但是渾身冰涼……
在這人命關天的時候,抱孩子的年輕婦人也趕緊下了馬車,就連燒的稀裡糊塗的玉竹,也掙紮著要下馬車,給那小姑娘讓位子……
就這樣,由石頭來趕牛車,載著還有行動能力的幾人!其他幾個傷情嚴重的則躺在馬車裡……
好不容易在正午的時候進了城,由於不是什麼特殊時期,所以城門口的守衛並沒有仔細檢查,兩車人也順順利利的就進到城中……
沈清讓李叔先找一個偏僻點的客棧先住下來!下車時,那客棧的掌櫃看到病病歪歪的一大群人,差點就開口要哄人了!
趕在她開口前,沈清連忙走上前,將一塊碎銀子放在了掌櫃的手中,笑著說道:“掌櫃的,不必擔心,我的幾個夥計不過是染上了風寒,發著點低熱而已!等一下找郎中開兩副藥,便會好的!……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毛病!——房錢少不了你的,您就通融通融吧!”
說完,又放了二兩銀子在櫃台上:“掌櫃的,開三間兩鋪的房間!”
那掌櫃的捏了捏手中的銀子,才粗聲粗氣的對正在擦桌子的夥計說:“快點帶他們去柴房邊上的三間房!……快點快點,彆讓其他客人看到了!”
好不容易才把昏迷不醒的幾人,弄進了簡陋的房間,安頓好以後,才讓李伯去請大夫!
鬆下的這口氣沈清突然覺得頭昏眼花,胃如火燒!原來是餓的!再看看緊緊的抱著孩子,畏畏縮縮站在門邊的那個年輕婦人,應該也好不到哪去?畢竟她懷裡還有一個嗷嗷待哺的嬰兒!
沈清連忙強打起精神,走出房門,找到正在埋頭算帳的掌櫃,給了錢,要了些稀飯饅頭,還要了三個炭火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