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杏林春裡煎熬了差不多一個月,對將軍府的眾女眷而言,這真是水深火熱的一個月!——恐慌!饑餓!焦慮!流言蜚語……無時無刻不伴隨著她們!
大夫人冷清秋,一月之間,競然滿頭青絲都花白一片,請了幾次前院的大夫,皆是搖頭歎息……
屋子裡的人都哭成了一片,隻有李老夫人麵目沉靜,仿佛看破了生死一般!沈清握住她的手,湊近她耳邊輕聲說:“奶奶,張伯剛剛說,過幾日,您就能見到爺爺了!……”
此話一講完,老太太的臉上有了一絲動容,反手顫抖著握住了沈清的手,雙眼急切的看向沈清,仿佛在問:“真的嗎!真的嗎!”
沈清流著眼淚重重的點頭——真的!是真的!又補充上一句:“是七王爺出的麵!”
這回,李老夫人算是徹底的放心了,再次閉上了眼睛,緩緩的,睡了過去……
……
兩天後,將軍府剩餘的女眷,無論老弱病殘,全都焦急的等在刑部的大門外,因為昨天楚皇下了聖旨,念在李老將軍往日護國有功,特赦免死罪!李淩雲識人不清,以致被人利用,發配邊疆三年;
李季貪汙十萬銀兩,斷其手筋!其他男丁每人八十殺威棒,貶為庶民,府上一切財物全部充公……
當奄奄一息血肉模糊的幾人,被扔出刑部衙門時,沈清一陣心驚,李老夫人和大夫人更是當場昏厥!其她人都發出悲痛的哭聲!現場一下子亂作一團……
沈清立刻站起來,安排張伯和化了妝的大哥沈明遠等人把傷者小心的抬上推車,迅速領著眾人離開了現場……
圍觀的人群也漸漸的散開了,一個頭戴草帽的黑衣人也轉身離開了,上了拴在轉角處的一匹馬兒,絕塵而去……
半炷香後,此人跳下馬,從丞相府的角門進去了……由侯在裡麵的青衣小廝引領著,一路暢通無阻的,兜兜轉轉的來到了後花園……
此時的左丞相正陪著五姨娘白牡丹和一群侍妾丫頭們,在芙蓉湖邊的八角涼亭裡開開心心的納著涼聽著小戲……
看丞相府這一片歌舞升平的場景!哪裡能想到,大楚現在是哀鴻遍野,災民無數……聽了青衣小廝的稟報,左丞相放下手中的酒杯,對那黑衣人招了招手。
隻見那人點頭哈腰的跪在地上:“稟丞相,那李府的幾人剛剛已經被放出來了!——但是依小人看,幾人差不多廢了吧!李季被挑斷了手筋,李淩雲被發配邊疆,其餘幾人受了八十殺威棒,不死也是殘廢了……”
“哈!哈!哈……好!賞!統統有賞!”左世榮聽完,高興的大笑起來,在場的所有人都陪著笑臉謝恩。
隻有五姨娘白牡丹有些微微的閃神,眼神裡閃過一絲悲痛,但很快又被完美的掩藏了起來!隻見她端起桌上的酒杯,媚眼如絲的對左世榮撒嬌道:“人人都有賞!那奴家也要!”
左世榮果然吃她這一套,心情大好的順勢握住白牡丹的纖纖玉手,邊撫摸邊說:“那你想要什麼呀!”說完見眾人都看著兩人,老不正經的左世榮又湊到白牡丹耳邊次了一口氣道:“小東西,我有什麼好東西不是先往你那送!”
白牡丹十分配合的縮了縮脖子,嬌笑道:“奴家知道相爺對奴好,但是你可彆說什麼好東西都先緊著我!”
“哦!那你倒是說說!還有什麼好東西沒給你!”左世榮被白牡丹嬌嗔的俏模樣逗得心癢難耐,寵溺的問道。
“聽說上回東胡三王爺來府上拜訪時,給相爺送了東胡的鎮國之寶天山玉蟾蜍可是真的!”白牡丹吐氣如蘭的在左世榮耳邊低語道。
左世榮心裡一驚,麵上一愣,看了看四周急忙小聲問道:“這你是如何得知的!——我的小祖宗,這事可不能亂說,要殺頭的!”
白牡丹反而不著急,咯咯地掩嘴笑了起來,再次撒嬌道:“奴家沒有亂說呀!再說我也舍不得你殺頭呀!——那你到底給不給嘛!?你如果不給人家可不理你了!”說完還佯裝生氣的嘟著櫻紅小嘴,推開左世榮的手,轉過身去……
這下左世榮可急了,連忙低聲討好道:“我的小祖宗,我又沒說不給!——就算你要我這條老命,我也給你!——問題是現在那東西,在左離那裡收著!”
“那我不管,反正我就要!”
“好!好!好……改天我向他要過來給你!”左世榮輕聲哄道。
“不行,我今天就要!”
此時左世榮有些生氣了,好歹是一代權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周圍的人都是千方百計的討他歡心,今日白牡丹一改往日的柔順乖巧,不依他哄,如此執拗的想要得到“天山玉蟾蜍”,一時讓他變了臉色!
大手一揮,十分不耐煩的對台上唱著小戲的人喝道:“吵死了!彆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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