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第四星“天權”
曰“魁”
,剩下的鬥柄三星曰“杓”
。
誰會放著魁首不當,起一個“天杓”
的代號呢?隻有一種可能,就是天杓在明處指使柳火、劉順做事,天衡隱於暗處。
陸恭之這番推斷,正好應了尉窈之前的“陰、陽”
推斷。
他見尉窈點頭,繼續分析“廝役吳鱗的罪證,可以通過柳火的供詞定罪,可魚坊的主家在案子裡躲過去了,對方是不是也和天杓同夥?如果是,那魚坊經營在浮橋,我認為另有目的,比暗殺尋常官員要可怕的目的。”
尉窈“對,這正是我思慮的。
浮橋魚坊經營有兩年,那個位置對大臣權貴來說沒什麼,但是放眼京都,是處難得的聚財地,緊挨四通市、四夷館,商販密集,便於各路消息的傳遞。”
四夷館建立不久,所以尉窈的思路停頓到“四通市”
,她輕聲重複“四通市,四夷,異族……北夷柔然、高車均不足為慮,西夷吐穀渾、高昌頻頻請求向朝廷納貢……”
她聲音越來越低,搖頭,推翻自己想的“從薛直孝能順利押送進宮看,天杓的人手不夠,才使他狗急跳牆,多處行動隻能指使柳火替他做。
所以天杓沒能力打探四夷朝廷的消息,打探到也沒什麼用。
與朝政無關,那就是民情了。”
陸恭之“我家有店鋪在城南,等魚坊恢複經營,我讓家仆盯著魚坊。”
“也好。”
尉窈忽然多出個想法,吩咐“最好讓懂四夷方言的仆役多在四通集市走動,打探異族人有無議論朝廷官員,尤其是宗王,如果聽到議論,無論崇敬或貶低的言論,都詢問清楚原因!”
零星小雪伴著夜晚降臨洛陽,元茂不想在家裡等,來廷尉署門口接尉窈。
兩人打一把傘,元茂把傘麵傾斜,蹭著尉窈的肩走路,倆人越走越靠路邊,尉窈擰他耳朵說“你再擠我,我就掉溝裡頭了。”
元茂“嘿嘿”
笑,站到她另一側,蹭她另一邊肩,邊走邊問“我對你好不好?說呀、說呀,我對你好不好?”
“鴨、鴨,說完了。”
元茂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咬牙切齒地笑,然後一轉傘,在傘的遮擋下,迅速輕啄她凍紅的臉頰,“呼”
口氣說“真涼,凍嘴。”
尉窈又被他逗笑。
緊接著,他手裡拿個東西往她臉頰一觸,冰得她差點打哆嗦,定睛看,是個冰雕的石榴。
元茂邀功般問“我刻了許久呢,喜不喜歡?”
當然喜歡!
尉窈心疼他,問“這麼冷的天,你一路握著個冰石榴,凍壞了吧?”
元茂瞪眼“我又不傻!
我裝鐵盒裡提來的。”
心悅之人隨便一句話都能惹來歡笑,小雪逐漸把地麵鋪白,留下多少行人的腳印,合著千街萬巷,形成一幅大魏年節的水墨長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