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們一前一後來到了那處角落。
女接待員已經醒來,她的脖頸有些疼,看到黎先生來了,起身要講話。
黎先生卻似乎根本沒有注意到她,神色落在那名倒地的男子身上,鷹眼裡迸發一絲輕微的詫異。
本能的黎先生心裡就有了答案,此人被點了昏睡穴。
一摸脈門,當真如此。
不光是這樣,還是一記獨門點穴秘法,黎先生試了幾次解穴,非但沒有解開,被點穴的這人,氣息一梗,臉色當場煞白了。
“帶下去,讓其睡一覺,明天日出時分穴道應該自己能打開。”黎先生揮手起身。
見此情景,他們趕緊找來擔架把人抬了起來。
揮手示意把人帶下去,黎先生鷹眼遠望山泉祠方向,陰層層的殺氣暴增了幾分。
他一手抓緊折扇,不顧身後傳來猜測、議論,人被打暈的事情,闊步走向了山泉祠方向。
女警回來了,跟隨而來的還有一名身懷絕技的點穴高手。
按照此番做事風格和行徑,他們是想暗中調查。
不知,他們查沒查到那地方…
……
“壞傻子這紙條上寫的是什麼。”
陳鐵已經打開了紙條,王詩怡在邊上湊近一些光亮。
“寫的是很長一段話,我念給你聽聽…”
陳鐵仔細辨認,字跡有些潦草,有些費眼。
“可歎,這就是我的命數,我們一開始就不應該答應那些畜生不如的東西建造這吃人的地方,最終害死了自己…”
“我們信守承諾,替他們保守了秘密。這些人言而無信的叫我們回來,修建這口深井…偷換大藥量的火藥…引起山體震蕩…勢必對周圍的山側造成無法挽回的…無法挽回的災害…想到,李平他們的隊伍還在修繕公路…我今天被困於此…或許這是上天對我的最大懲處…我心不怨,但這些慘無人道的畜生迫使於我,我真的…我真的不甘…希望,這個暗無天日的地方…終有一天能有人發現,能有人發現這個酒瓶…將事情真相,昭告大家…”
這段話飽含著絕望和人在生死時刻的那種無助與懊惱…
陳鐵無法辨清每一個字裡行間,但他說的這些話,已經能夠讓王詩怡想象得到,馮勇在生命的最後時刻那悲憤的神情和不屈的樣子…
他說:“這些人渣,他們私自在這裡開井,引起山體震蕩,害死了那麼多人。”
“我一定要讓他們受到該有的懲處!”
陳鐵默不作聲的把馮勇遺留下來的文字,做了拍照處理,發給王詩怡。
重新看一眼,剛才馮勇趴在地上的位置,他輕輕拍了拍王詩怡的肩膀。下來的過程,陳鐵已經大概的弄清了事情的真相,隻當從馮勇遺留下來的文字當中,親身了解清楚,他的心情一時變得無法抑製。但這地方對王詩怡不利,他不能表情的太衝動,容易影響到王詩怡觸發了熱毒的封動。
“走吧母老虎,我們離開這裡。”
王詩怡咬著柔唇,摸著發紅的眼睛點點頭和陳鐵往出口走去,直接近出口了,她轉身再次看看那堆白骨,走出了井壁缺口。
承重筐承載的重量有限製,馮勇他們的屍骨,現在不方便帶走,王詩怡會通知縣局那邊派專人做二次調查再行撤離。
陳鐵按動開關,繩索徐徐往上升起,抬頭看著井口的方向,涼風陰陰的在四周鼓動起來,王詩怡解開手套,自然的往陳鐵懷裡靠攏一些。
陳鐵扶著她的香肩目光注視著,上行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