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深見我現在租住這樣的小區,心裡一定又在嘲笑我了,他送我回來,想必就是看看,我現在是有多落魄。
車停下後,我沒跟他打一聲招呼,迅速下了車。
四層樓的高度,沒有電梯,我抓著樓梯扶手向上爬,爬著爬著,感應燈突然暗下,這種情況常常遇到。
我很怕黑,就很崩潰,生怕突然竄出個歹徒,把我怎樣了。
提心吊膽一口氣爬到六樓,進了屋,打開所有的燈,我才鬆了一口氣。
情緒平複好一會兒,我走到黑漆漆的窗邊,拉開窗戶,取早上晾在外麵的衣服。
無意間,我發現,傅言深的車還在樓底下。
靜悄悄的冬夜,路燈下,立著一道身影,隱約可見一點猩紅的亮光,忽高忽低。
那人影好像正看著我的方向。
“嘩”的一聲,我用力拉關上窗戶,拉下窗簾。
第二天,我正尋思著怎麼跟媽媽說這件事,她興衝衝地找到了我的辦公室。
“喬喬,媽媽聽說,傅言深指名說,你去找他,他會考慮放盛家一馬!媽媽的判斷果然沒錯,你在他心裡是有分量的!”
媽媽從保溫瓶裡取出一盅燕窩,邊對我喜笑顏開道。
我眉心緊皺,媽媽怎麼會收到這樣的訊息。
我問了之後才明白,傅言深是故意放出這樣的假消息,想讓我家人勸我就範。
“媽媽,你知道他的條件嗎?”我喃喃地說。
“什、什麼條件?”媽媽臉色沉下,皺起眉頭。
我跟媽媽一五一十地說了實情,媽媽麵如死灰。
“媽媽,對不起,我也很想為家裡出一份力……可我無能為力,傅言深現在有女朋友,我要是做他情人,不就是個小三了嗎?”
看著媽媽失落灰心的樣子,我滿心無奈。
“喬喬,媽媽不怪你,你是我們當千金名媛培養大的,怎麼能放下身段做個第三者?媽媽也舍不得讓你這麼做!”媽媽抱住我,哭著道。
聽著她的話,我既感動又愧疚。
他們養了我二十多年,我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就要破產,卻什麼都做不了。
臨近年關,彆的公司老總都在忙慶祝,隻有爸爸,還在為資金奔波,他跑遍全國的銀行,撞得頭破血流。
唯一一家肯為盛世放貸的銀行,在我爸去簽合同的當天,被傅言深出麵阻攔。
爸爸被氣得當場心臟病發,幸虧送醫及時,人被搶救過來,沒有大礙。
“喬喬,有這家銀行的貸款,我們幾個地產工程的資金還能銜上,盛世還能有一線希望,都是那個傅言深,臨門一腳,斷了我們活路!”
病房裡,爸爸對我情緒激動地說。
他唇色蒼白發紫,緊攥著雙拳,音落,彆過頭,肩膀明顯在抽動。
爸爸哭了。
我心臟一絞。
絕望中,好不容易看到一點希望,還覆滅了,我能理解他的心情。
“爸爸……”我欲言又止,不知該怎麼安慰他。
現在這種情況,再多的安慰都無濟於事。
……
出了病房,我走到過道儘頭的窗口,掏出手機,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對方幾乎秒接。
“傅言深,你之前說的話還算數嗎?”我開門見山地問。
“當然,你現在答應,我立刻讓銀行放貸,怎樣?”男人低沉的聲音透過手機聽筒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