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婚後也學會了做飯,但他的廚藝一直比我好。
當初在這邊留學的時候,他高冷外表下的這種居家男人的氣質,也是我迷戀的一點。
隻是,婚後他幾乎沒下過廚。
清蒸的大澳龍出鍋,我撒上蔥薑蒜沫,他端著鍋,將燒好的熱油淋了上去,“劈裡啪啦”,蔥薑蒜混合著海鮮的香氣彌漫開。
“皮襖亮!”我拍著手,歡喜道。
隔著白色的煙霧,傅言深看著我,牽起唇角,轉瞬,他又走去了灶台邊。
一桌有肉有海鮮有素的豐盛年夜飯上桌,我以為可以開吃了,傅言深卻拉著我一起包餃子。
酸菜豬肉餡的,每年除夕,我爸和我都要吃的。
包好餃子,我們聽著國內重播的春晚作為背景音,吃著年夜飯。
他本來要開紅酒的,我沒讓。
他身上那些傷口還沒愈合,沾不得酒精,海鮮什麼的,我都讓他少吃。
前世,往年的年夜飯,我們都在盛家吃,傅言深總是最後一刻才趕到,吃完後,他就躲去爸爸的書房裡繼續加班,很排斥在我父母家過年。
六分飽的時候,傅言深去煮了水餃,回來的時候,隻有一份。
“不是你要包的嗎?你怎麼不吃啊?”我好奇地問。
“不愛吃。”他淡淡道。
“時夏包的你就愛吃。”我脫口而出,想起了以前撞到時夏給他包餃子的事。
傅言深挑眉,他看著我,愣了愣,像是在回憶。
“那次……那次我沒吃。”他淡淡道,“我媽走後,我就沒吃過餃子,誰包的都不吃。”
聽著他的話,我詫異。
以前,我以為他就是對我不耐煩才不喜歡吃我包的餃子的,以為他肯吃時夏包的,是喜歡她……
“你媽媽她……”我好奇地開口,小心翼翼地問。
他的心理疾病,會不會是因為五歲就沒了媽媽,傷心難過,長期抑鬱造成的?
我對他的過去,知之甚少,他也從不願意告訴我。
我還是從時夏、時錦的隻言片語裡,了解了一點。
傅言深看著我,欲言又止的樣子,好一會兒,他道“快吃吧。”
他還是不願意跟我說這些,不過,我早不是他什麼人了,他更沒必要告訴我。
我心口悶悶的,低頭默默地吃著餃子。
吃過飯,我在火爐邊吃著草莓烤著火,刷國內短視頻解悶,傅言深地走到我身旁,他已一身清爽,不沾一點油煙味。
“去放煙花。”
他道。
我鬼使神差地跟著他出門,跨坐上機車後座。
傅言深兩條長腿撐著地麵,側過身,幫我戴上機車頭盔。
重型機車引擎聲轟鳴,伴隨著刺鼻的尾氣,“嗖”地一下駛了出去,我本能地抱緊了他的腰。
寒風凜冽,我的胸口緊貼著他的背脊,隱隱感受到他的雷動的心跳……
郊外一片空地,聚集了很多年輕華人,這裡是官方指定放煙花的地點。
“美女,你哪的人啊?”
傅言深搬煙花去了,一個帥哥操著南方一帶的口音,跟我搭訕。
我扭頭就要走,對方拉著我的胳膊,“來留學?還是旅遊啊?加個好友唄!”
流裡流氣的語氣,聽起來就不像什麼善茬。
“滾。”
這時,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
昏暗裡,傅言深微眯著眼眸,冷冷地盯著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