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是裝的。”他搶先開口,冷冷一笑。
我搖著頭,“你說你的病是裝的?我看到過家裡床頭櫃裡的安眠藥!”
傅言深捏了捏眉心,一副很不耐煩的樣子,看著我,“我的病不是裝的,那天我砸了錦兒之後就清醒了,我認出是她後,情緒很快平靜,緊接著,你就自不量力地進來了。”
“想著你一直態度冷淡,我索性演了起來,等著你主動投懷送抱。”
聽著他的話,我難以置信,緩緩搖著頭。
“從小到大,每次發病,隻有錦兒能安撫我,她像我媽一樣溫柔耐心地包容我,接納我。而你……”
傅言深說話間,一雙黑眸像是陷入了遙遠的回憶裡,在說到最後兩個字時,唇角勾起諷刺的笑。
“如果不是這張臉,以及床上的熱情,盛喬喬,我真懶得多看你一眼。”
他居高臨下俯視著我,看著我的眼神,像是在看著腳邊最卑微的生物。
“我不信,傅言深……你在騙我,是不是?我不是誰的替身!”我上前一步,雙手緊緊揪住他的衣袖,仰著臉看著他,委屈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我聲音沙啞,透著哭腔。
我的指尖深深掐進他的手臂,像是緊緊揪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他是我前世愛而不得的男人,重生後依舊放不下的人,這幾天,我們像一對甜蜜的情侶,他給了我以前渴望又得不到的體貼與溫柔,讓我死灰複燃,仿佛又看到了人生的希望。
我也隱隱感覺到他對我,是有感情的。
我不願相信他所說的,他肯定有什麼難言之隱!
“盛喬喬,你賤不賤?我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你這是死纏爛打?鬆開!”傅言深陰冷駭人的目光盯著我,冷聲諷刺又嗬斥我。
我嚇得後退一步,鬆開了他,他此刻的模樣,和前世逼我離婚時,如出一轍。
我也像是被人當頭潑了一盆冰水,清醒過來。
我居然又像前世那樣,戀愛腦上頭,居然以為他有什麼苦衷,才不肯承認對我有感情。
傅言深他怎麼可能對我有感情呢?
在他眼裡,我是一個不學無術的草包,現在還是個假千金,他以前就瞧不上我,現在更看不起。
是我又自作多情,一次又一次,不長記性。
他給我點甜頭,我就戀愛腦上頭。
昨晚,他帶我去看那部電影,真的就是隻記得裡麵的大尺度……
我苦澀一笑。
“三次了……”我自言自語地呢喃,緩緩轉身。
第一次,前世他逼我離婚後,我遭受不住打擊瘋了。
第二次,緬北,他救了我,我對他又動心。
還有這一次……
真的夠了。
我朝著門口走去,在到房門口時,我又轉身。
他側著身,正在點煙,不停地按著打不著火的打火機,看起來很急躁的樣子。
“傅言深,不管怎樣,盛家沒對不起你,時錦的事,肯定有誤會,北辰和我媽不可能那麼對待她。你能憑點良心,放棄報複嗎?”
我想問他,我也沒對不起你過,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這麼狠心?
可我問不出口。
那樣,被他看透心思,我在他麵前,更不剩一點自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