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心不心疼我,我早沒所謂了。
他現在就算肯給我愛,我都不要。
傅言深抱起了我,走進了臥室。
他是又改變主意了?
這下,牧野又有希望了。
他卻沒抱我上床,而是把我放在了落地窗邊的單人沙發裡,以前,我們常在沙發做,他好這一口。
這會兒,他又不知哪去了。
我昏昏欲睡的時候,臉上傳來一股溫熱的感覺,帶著潮濕。
睜開眼,傅言深正幫我擦臉。
他單膝跪地,一手扣著我的後腦勺,一手托著白毛巾,毛巾上沾著血漬。
“嘶……”
毛巾碰上我的額頭,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隻見男人眉心漸漸蹙緊,一雙黑眸好像正緊盯著我的傷口,喉結上下滾動。
他將沾著血漬的毛巾丟在麵盆裡,打開家用醫藥箱,拿出棕色的碘伏藥瓶……
見他好心地幫我處理傷口,我連忙抓住機會,“傅總,牧野的事,求你——”
“嘶……疼!”
我話還沒說完,傅言深突然用力,蘸著碘伏的消毒棉球狠狠摁在了我的傷口上,我疼得大叫,指尖緊緊掐住他的胳膊。
“你怎麼不疼死?”男人瞪著我,咬牙切齒,一臉狠戾。
他沒看我一眼,手裡的碘伏棉球輕柔地擦著我的額角。
我的頭越來越沉,閉著眼休息,也隨他的便。
迷迷瞪瞪間,傅言深喂了一杯水到我嘴邊,是檸檬蜂蜜水,酒後喝了會舒服點。
很久很久以前,他應酬回來,我都會給他泡一杯,讓他喝下。
不一會兒,我又泡進了浴缸裡,溫熱的水流按摩我的身體,很舒服,傅言深在幫我洗頭發。
我又要睡著的時候,頭頂上方響起“嗡嗡”的,惱人的聲音。
“我要睡覺!”我煩躁地抗議。
“先把頭發吹乾。”男人嚴肅道。
“不要,我要睡覺!”我跺了下腳,耍性子。
“好好好,馬上,快好了……”
聽著他溫柔的輕哄聲,我才舒服點。
迷蒙的視線裡,鏡子裡映出溫馨的畫麵。
我腋下裹著一條白色浴巾,披著濕漉漉的發,額角貼著紗布,傅言深貼在我身後,高舉吹風機,另一隻手在我的發絲裡穿梭,神情認真專注,眼神……溫柔、寵溺。
……
再次有意識的時候,我腦海裡還回旋著,傅言深幫我吹頭發的一幕,像是夢。
但我清楚,不是夢。
我也完全清醒了。
昨晚,我借著酒意來求傅言深放過牧野,主動挑逗他,他卻把我丟出去了,我摔傷額頭後,他又幫我處理傷口,洗澡、吹頭發……
他居然沒禽獸地玩我。
我也漸漸想起在清吧時,林肖對我說的那些話……
他說,傅言深兩年前立過遺囑。
他的意思,傅言深帶我去倫敦過年,過的是他人生中最後一個年。
我腦海裡,驀地回憶起,那晚藍色煙花盛開時,我不經意間捕捉到的,他絕望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