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暗捏著拳頭,強忍著跟他翻臉的衝動。
到了門口,我遲遲不願意開門。
傅言深看著我,“你進屋吧,早點睡。”
聽著他的話,我詫異地看著他。
他也看著我,眼神柔和,唇角微微翹起,薄唇輕啟,“晚、安。”
晚安?
我微微一愣。
他是真的假的?還跟我說“晚安”這個詞。
這種溫柔紳士專屬的詞,怎麼可能從傅言深這種隻會強取豪奪的禽獸嘴裡吐出。
還是對我說的。
他是換魂了麼?
我忐忑地開門,進了屋,關門的時候都在想,他可能會強勢地擠進來。
然而,並沒有。
……
之後的幾天,隻要我在公司,他都會給我遞午餐、晚餐的,在公司也沒刁難我,我晚上隻要加班,他都會送我回去。
牧野的第二場演唱會在美麗的海島城市,洛城舉行。
演唱會結束,牧野歌迷,野草們的熱情依然高漲,遲遲不肯退場,高喊返場。
我和主辦方溝通後,已經洗了澡卸了妝的牧野又上台,唱了五首。
少年穿著和歌迷一樣的白色文化t,搭配牛仔褲,帆布鞋,長達5個小時的演出,他依然能量爆棚,在舞台上又跳又唱。
真正結束後,歌迷還不肯散去,狂熱粉把演職人員出口堵得水泄不通,我們出不去。
牧野隻能喬裝成普通人,從觀眾出口出去。
附近交通癱瘓,我們的車堵著一直不動,隻能步行到不擁擠路段再打車。
牧野這種搞創作的人,很喜歡冒險,喜歡不走尋常路,他根據導航,帶著我走各種彎彎繞繞的小路,就是不走筆直的大馬路。
“啊!”
一腳不注意,我的鞋跟卡進了窨井蓋的縫隙裡,腳下一崴,就要摔倒。
“喬姐!”
牧野及時穩住了我。
“嘶……我腳踝好像崴了!”我疼得皺眉。
“快,我背你去醫院,附近就是馬路,可以打到車。”牧野立即在我麵前彎下背。
“你能背動我嗎?還開了那麼久演唱會,體力還有——”
我話音還沒落,牧野直接握著我的胳膊,要拉我上他的背。
“姐姐,快點!”他催我。
我隻好趴上去。
牧野背著我,在公園裡穿梭,他的後背早已汗濕。
走著走著,我感覺後麵好像一直有一雙視線盯著我。
我下意識地抱緊牧野的胳膊,轉頭朝後麵看去。
寂靜的夏夜,公寓綠植黑漆漆,隻有路燈散發著昏黃的燈光,這時,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從陰暗裡走出。
燈光漸漸照亮他的臉。
濃眉深目,鼻梁高挺,膚色冷白,嘴裡叼著煙。
是傅言深。
他居然一直跟著我們。
我不由得一慌,他看到牧野背著我,肯定又要發瘋了。
“牧野……是,是傅言深,他——”
他居然沒追上來。
隻見他轉彎,高大的身影向南麵走去了。
我一時間有點懵。
傅言深看到牧野背著我,都不發瘋了嗎?
“是他怎麼了,我又不怕他。”牧野喘著粗氣,嘀咕道。
他是不怕他,但是,傅言深稍微下個命令,就能斷送他的前程。
牧野背著我又走了一段,這時,他的手機鈴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