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著身姿,我能感覺出是有半個月沒見的傅言深。
這家夥以前做保鏢,沒他不會的。
距離我不到五十米的距離,他已降到地麵,鬆開腰上的保險扣。
烈日下,一身黑色工裝的他,朝著我這邊大步走來。
另一架飛機上也下來兩個人,他們穿著深藍色的救援製服,頭戴鋼盔,背著背包,跑下山坡,很快到了躺在陰涼地下的歐陽身邊。
“傅總!”
兩名黑衣保鏢迎上傅言深,恭敬地喊。
男人氣場淩厲,深邃的目光牢牢地鎖著我,打量間,臉色越來越沉,喉結滾動。
他抬起短皮靴,一腳踹開一名保鏢,“飯桶。”
我低頭才發現,白色的衛衣上不僅沾著泥土、草屑,還有血漬。
傅言深已經到了我跟前,帶來一股陽剛的男性荷爾蒙氣息。
“胳膊傷了?”他嗓音低沉。
我這才感覺到手臂劇痛無比,後背早就被汗水濕透,倒抽幾口涼氣後,點了點頭。
傅言深眉心微皺,轉身看向時錦,“你乾的?”
他聲音冰冷,朝著時錦走去。
“傅言深!你、你胡說什麼?”時錦被嚇得連連後退,怕他動手打她似的,撒腿就跑。
傅言深沒有追她,對保鏢吩咐“盯緊她!”
他避開我受傷的右胳膊,打橫抱起我,朝著直升機走去。
歐陽夫人被抬上了擔架,口鼻戴著氧氣罩,身旁放著便攜式氧氣瓶。
很快,救援隊將她連同擔架一起用繩索吊著,拉上直升機。
傅言深訓練有素地幫我腰上係上安全繩索,與他腰上的安全扣相接,被他以橫抱的姿勢,兩人一起被拉上去。
不經意間,懸空俯瞰下麵,我被嚇得,心臟一下蹦到嗓子眼,轉頭埋進他的懷裡。
之前,如果不是他的保鏢及時抓住我,我現在就葬身在這底下的山穀裡了。
一股後怕的感覺淹沒了我。
我的臉深深埋進他的胸膛裡,聞著他身上的氣息,聽著他如雷的心跳,我心臟漸漸歸位,胳膊也更疼了,疼得我想哭。
……
直升機上,傅言深和專業的救援人員一起幫我的胳膊做簡單的固定,我悄聲告訴他,懷疑是時錦推歐陽夫人下山崖的。
他點了點頭,表示心裡有數。
不到20分鐘,直升機降落在省城最好的醫院,急救團隊早已待命,歐陽被推進了搶救室,我被推去急診室。
拍了片,確定脫臼、骨折後,打麻藥進行保守的複位治療。
……
麻醉過去,醒來的時候,我居然已經被轉到了京城許潯的醫院。
外麵天色昏暗,已經過去大半天了。
難道是歐陽夫人的情況不樂觀,桂省醫療條件跟不上?
病房內,不見傅言深的身影。
我右胳膊被吊著,打了石膏,止疼藥的藥效還沒過去,感覺不到疼,下了病床。
病房外有兩名保鏢守著,從他們口中我得知,歐陽夫人沒有生命危險,人就在斜對麵的病房,目前還沒醒來。
時錦被兩名身材高大威猛,俄羅斯麵孔,西裝革履的保鏢攔在病房外。
我記得,那是歐陽夫人的保鏢。
“你們為什麼不讓我見媽媽?”時錦抽抽噎噎,用手帕拭淚,問道。
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雙眼腫成了核桃。
有夠裝的!
我也疑惑,歐陽夫人是否知道是誰推她的呢?
這時,她病房的門從裡麵打開,從裡麵走出一位穿著筆挺西裝,身材纖細挺直,留著齊肩大波浪卷發的女人。
她是歐陽的秘書,周迪。
她冷白無瑕的臉上,戴著金絲邊眼鏡,氣質清冷而乾練。
“董事長醒了,錦小姐,請進。”周迪推了下鏡框,一副公式化的口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