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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骨湯湯白似奶,香味濃鬱,沒有放我最討厭吃的香菜。
傅言深舀了一勺湯,吹了吹,喂到我嘴邊,我本能地躲開,他擰眉,一副受傷的樣子看著我。
那表情仿佛在說又怎麼了?
“不要你喂,我怕嗆死。”我白了他一眼。
他明顯一愣,漆黑的眸子轉動,像是想起了什麼,“以前忍不住關心你,又怕你看出來,就隻能用粗魯的方式掩飾。”
“你當初好好的,突然跟我提離婚,我真以為你是玩膩了,很傷自尊。”
聽著他的話,我怔怔的。
相信他說的是實話。
嗬,他傷自尊也是活該。
婚後,我滿心滿眼都是他,一門心思當全職主婦照顧他的衣食起居三年,他是瞎?
“在緬北,禁你的足,也是一樣的心理,既吃醋又怕你再摔傷。”他又道。
聽著他的話,我恍然明白,當初他在我故意說他是宋斯南的平替後,才說我是時錦替身的。
我們倆,像是針尖和麥芒,誰都不讓著誰。
不過,誰讓他前世那麼對我。
傅言深小心翼翼又很輕柔地將一湯匙的湯喂進我嘴裡,“燙不燙?口味淡還是重了?我隻放了一點鹽。”
原來這湯是他煲的。
“正好。”我冷淡道。
他照顧小孩似地,一勺一勺地喂我喝下了大半碗的湯,十分有耐心。
不像以前,總是把“不耐煩”寫在臉上。
吃飽喝足,我看了會兒電視,他從衛生間端著一盆水走出。
我挑眉,“你怎麼還沒走?”
他微微一愣,“你想讓護工照顧?”
聽著他的話,輪到我愣住了,我不喜歡陌生人碰我,尤其還是幫我洗澡這樣隱私的事。
熟悉的人裡,就算是落落,我都接受不了。
傅言深在我跟前蹲下,仰視著我,“我幫你洗洗腳?”
溫聲詢問著我。
“我自己——”
話還沒說完,他已經幫我脫了襪子,男人溫熱的掌心握著我冰涼的腳,用力地搓揉了幾下,放進溫水裡。
溫熱的暖流瞬間包裹住我的雙腳。
他一隻手托著我的腳底,另一隻手撩著水,耐心細致地幫我搓洗潔白的腳麵,仿佛我的腳是什麼價值連城的寶貝。
我刻意移開目光,不看這一幕,繼續看電視。
幫我洗了腳,他叫我去浴室,小心翼翼用花灑避開我骨折的胳膊,幫我衝後背,打沐浴露。
衝到前麵的時候,他的視線一瞬不瞬地盯著我的胸前,喉結上下滑動,我連忙抬起手,捂住胸口,雙頰燒得滾燙。
“前麵我自己衝衝,你出去吧。”我咽了咽乾燥的喉嚨,嗓音混沌地攆人。
免得擦槍走火。
他一把攫住我的手腕,拉開我的手,目光放肆地盯著我的胸部。
“傅言深,你、你休想碰我!”我羞惱道。
他的眸色越來越沉,仿佛充滿了深深的疼惜,一瞬不瞬地盯著……我的麵前大片的淤青與破了皮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