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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我酒後睡了他,他也趁我睡著的時候,想給我套上這枚鑽戒,被我撞個正著。
現在,又來……
我正欲收回手,被他狀似癡迷、深情的模樣怔住。
他仿佛滿目星河,目光牢牢地鎖著我們緊扣的手,唇角染著喜悅的笑意,喉結滾動,眸光深遠,仿佛陷入了沉思。
不知過去了多久,傅言深終於回了神,他又將鑽戒緩緩地摘了下去,放進了深藍色的絨布盒裡。
我閉緊了雙眼,也暗暗鬆了一口氣。
雖然還愛著他在乎他,但是,我還沒想過跟他複婚,沒有想跟他一起生活的熱忱。
甚至,心底還會想,應不應該跟他複合?
我再跟他在一起,命運會不會再次懲罰我?
我們流掉的孩子,就像是對我的警示。
明明例假最後一天,明明他做了結紮手術,卻還是懷上了,又流掉了……
一滴清淚從眼角流下,我喉嚨哽得難受。
好在傅言深在我起床後,隻字未提要我對他負責的事,他抱著渾身無力的我,去洗手間。
給我擠好牙膏,接好刷牙水,就差沒親自幫我刷牙了。
我刷牙的時候,都還覺得胳膊酸疼得難受,透過鏡子,眼神刀著他。
他昨晚就跟八輩子沒開過葷似的,變換各種姿勢折騰我,之前又來了兩次。
氣人的是,他看起來神清氣爽,精力充沛。
不過,那般折騰,他心臟跟沒事人一樣,我也算安了心。
洗漱後,服務員送來這家酒店的招牌餐點,已經是下傍晚時分,分不清是午飯還是晚飯了。
夕陽從落地窗斜射進來,我和傅言深麵對麵而坐,一桌的佳肴美食。
我早就餓得饑腸轆轆,前胸貼後背,西餐叉卷著意大利麵,狼吞虎咽,風卷殘雲。
傅言深慢條斯理地切好牛排,起身端到我麵前,我接過餐盤,大快朵頤。
“慢點吃,小心噎著,非洲難民似的。”男人撫著我的後腦勺,磁性的嗓音,語氣寵溺。
我抬起頭,白眼他。
還不是拜他所賜?
傅言深“還不怪你?”
他居然反過來怪我,我雙眼瞪得更大。
傅言深俯下身,側首在我耳畔,“怪你過分美麗。”
“咳咳咳……”
聽著他冷不丁冒出的一句肉麻情話,我被一口牛排,差點嗆死,轉過身對著垃圾桶,不停地咳嗽。
“狗喬喬你——”傅言深邊幫我拍背,邊一副咬牙切齒的口吻,抱怨我的意思。
“我沒羞沒躁好不容易說出口,你真是煞風景!”
我喉嚨終於舒坦了,坐直後,看著他板著臉的樣兒,忍俊不禁,好奇地問“網上學的呀?”
“你以前,每天教我一句土味情話,忘了?”
他坐回到對麵,睨了我一眼。
“是嗎?騙我的吧,我還會做這種無聊的事?”我裝傻充愣。
傅言深又睨了我一眼,“說正經的,盛北辰肯定還會糾纏著你,你最好從公寓搬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