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江市、市醫院。
手術室的無影燈終於熄滅,那慘白的燈光驟滅,仿佛生命中最後一絲希望也隨之消逝。
與此同時,慘白如霜的月光,正沿著窗台緩緩蔓延,像是給這充滿絕望的空間鋪上了一層冰冷的殮布。
田娜毫無生氣地蜷縮在病床上,身體不受控製地瑟瑟發抖。
她的目光呆滯地落在手術單上,“胎兒已引產”,這幾個字,如同一把把銳利的鋼刀,一下下剜著她的心,眼前的字跡漸漸模糊,最終幻化成一片令人恐懼的血霧。
而在隔壁病房,她男友那痛苦不堪的呻吟聲,順著通風管道幽幽傳來,如同一陣陣陰森的鬼哭狼嚎。
兩雙手腿被殘忍打斷的他,此刻正承受著劇痛的折磨,餘生都將會被困在輪椅之上,永遠失去自由行走的權利。
這起駭人聽聞、令人發指的案件,如同一顆重磅炸彈,迅速引起了警方的高度重視。
辦案人員神色凝重地圍在田娜床邊,他們試圖從田娜那空洞、呆滯的眼神裡,尋找到一絲線索,揭開這背後隱藏的黑暗真相。
然而,田娜仿佛靈魂出竅一般,隻是機械地重複著疊被的動作,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留下一道道血痕,她卻渾然不覺。
她心裡比誰都清楚,那些隱藏在暗處的監視目光,如同鬼魅一般,從未有過片刻離開。
今日她和男友所遭受的一切,不過是那些幕後黑手殺雞儆猴的手段罷了。
隻要她膽敢吐露一個字,等待她的,將是比失去孩子更加可怕、更加悲慘的結局。
恐懼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將她緊緊束縛,讓她不敢有絲毫反抗。
她也是自作孽不可活。
此刻,在原江市的另一處陰暗角落,馬文輝正死死盯著手機裡傳來的監控視頻,屏幕幽藍的光,詭異地映照著他那因扭曲而顯得格外猙獰的臉。
“張玉芬?”,他的聲音低沉而陰冷,手指緩緩摩挲著手機邊緣,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他眼中閃過毒蛇般陰毒的凶光,“居然和辦公室的小年輕不清不楚,那就彆怪我心狠手辣,先送他們上路。”
那語氣,仿佛決定彆人的生死,就如同碾死一隻螞蟻般輕而易舉。
兩天後的清晨,城郊的河道上,陣陣令人作嘔的腐臭撲鼻而來。
一具年輕的原江市市政府辦科員浮腫得麵目全非的屍體,隨著渾濁的河水緩緩漂浮著。
當屍體被發現時,眾人無不倒吸一口涼氣,隻見他身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鈍器傷痕,每一道傷口都仿佛在訴說著生前遭受的殘忍折磨。
這突如其來的噩耗,如同一道晴天霹靂,瞬間震碎了張玉芬的世界。
她把自己反鎖在屋內,拉上窗簾,將整個世界都隔絕在外。
然而,即便在這看似封閉的空間裡,她卻總感覺暗處有無數雙眼睛在窺視著她的一舉一動,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讓她的神經時刻緊繃到了極點。
深夜,萬籟俱寂。
整個城市仿佛陷入了沉睡。
幾道黑影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翻窗而入,月光下,他們手中的棍棒閃爍著冰冷的寒光。
棍棒落下的悶響,混著張玉芬淒厲的慘叫,在寂靜的樓道裡回蕩,如同來自地獄的喪鐘。
當鄰居們終於破門而入時,屋內的慘狀令人不忍直視。
隻見張玉芬癱倒在血泊之中,腿腳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著,歪斜的嘴角不斷溢出鮮血,眼神中充滿了無儘的恐懼與絕望。
但這場血腥報複的恐怖樂章,遠遠沒有結束。
馬文輝悠閒地轉動著手中的雪茄,繚繞的煙霧模糊了他的麵容。
他望著牆上與妻子薑月影的婚紗照,眼神中卻沒有絲毫溫情,儘是森冷到極致的殺意。
“該輪到你了,親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