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虞兒“嗷”地一聲彈起來,眼睛還閉著,手已經胡亂往旁邊抓:“誰啊……掐我乾啥……煩人……”
指尖不偏不倚撞在上官雅芳胸前,帶著酒後的滾燙。
上官雅芳沒防備,“嘶”地吸了口冷氣以後,反手拍開她的手,江虞兒卻像鬨脾氣的貓,又往她身上蹭了蹭,手還在亂揮。
兩人你推我搡鬨了幾句,江虞兒忽然翻了個身,背對著她們,嘴裡嘟囔了句“頭疼”,竟沉沉睡了過去,呼吸聲很快變得均勻。
上官雅芳躺在旁邊的床上,月光透過紗簾落在江虞兒臉上。
這丫頭從大學起就對男人避之不及,開會時見了男同事都懶得抬頭,今兒竟對著朱飛揚說“羨慕”?
她抬手按了按太陽穴,鼻尖似乎還縈繞著晚宴上的酒氣,混著江虞兒身上的梔子花香皂味,竟有些說不出的紛亂。
窗外的蟬鳴不知何時歇了,隻有江虞兒偶爾的囈語,在靜夜裡輕輕蕩開。
包廂裡的水晶燈映著滿桌菜肴,醬色的紅燒肉還冒著熱氣,南崗區區委書記劉斌端起玻璃杯,裡麵的白酒晃出細密的圈。
“朱市長,今天常委會上您那番話,真是給我吃了顆定心丸。”
他喉結滾動著,將半杯酒一飲而儘,襯衫領口已被汗濕。
“這老城區改造的計劃,我琢磨了快半年,就怕步子邁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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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飛揚指尖叩著桌麵,目光落在窗外——夜色裡的南崗區還亮著零星燈火,那些低矮的老瓦房藏在高樓縫隙裡,像被時光遺忘的褶皺。
“劉書記,”他抬眼時,眼底帶著沉靜的篤定,“南港區的騎樓、老字號商鋪,是原江獨一份的家底。
複古商業街不是簡單翻修,得留住煙火氣。”他夾起一塊排骨,“就像這道糖醋排骨,糖多了膩,醋少了寡,分寸得拿捏好。”
劉長峰在旁笑起來,啤酒沫沾在嘴角:“朱市長這比喻實在。
上周我去摸底,看到那些老裁縫鋪、竹編坊還在營業,老人家守著鋪子做了一輩子,舍不得搬呢。”
“所以才要‘修舊如舊’。”
朱飛揚放下筷子,指尖在桌麵上虛畫著輪廓,“青石板路得保留,屋簷下的燈籠要換成古法紮的,再請些手藝人駐場……將來遊客來這兒,既能買新潮文創,又能看老手藝人做木梳,這才是活的曆史。”
他兩世的記憶裡,這樣的商業街總是人頭攢動,抖音裡的探店視頻都能刷出百萬讚,周末的市集能從街頭排到巷尾。
劉斌聽得眼睛發亮,又給朱飛揚續上酒:“市長要是能給區委班子講講這些,大家乾勁肯定更足。”
“下周一吧。”
朱飛揚看了眼手機日曆,“明天大學同學從外地來,得陪兩天。
周五晚上回趟京華市,家裡那邊還有點事。”
他端起酒杯,與劉斌輕輕一碰,“周一上午九點,我去區政府,咱們好好聊聊動線設計和招商方案。”
袁子鬆在旁插了句:“到時候我把規劃科的圖紙帶上,朱市長給把把關。”
“圖紙是死的,人是活的。”
朱飛揚笑了笑,窗外的月光剛好落進他眼底,“得讓大家明白,咱們要造的不是冷冰冰的商業街,是能讓老百姓常來逛、願意來的地方。”
酒杯碰撞的脆響裡,南崗區的未來仿佛已在夜色裡初現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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