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華市郊外,敖家祖地。
敖家的青瓦老宅沉在暮色裡。
堂屋的八仙桌上,一盞青瓷茶杯早已涼透,敖子逸攥著手機的指節泛白,指腹在冰涼的屏幕上反複摩挲——這三天,他像困在籠裡的獸,連院外的風聲都覺得刺耳。
作為敖家這一代的掌權人,他從未如此憋屈。
敖家培養的死士潛伏在京華市各處,可自從龍家出事,那些平日裡隨叫隨到的眼線竟像斷了線的風箏。
直到此刻,他才敢按下通話鍵,聽筒裡傳來眼線壓低的聲音:“家主,龍家上下都查遍了,龍天賜就像人間蒸發了,連他常去的會所、私宅都空著。”
敖子逸喉結滾動,指尖無意識地敲擊桌麵:“再查!
敖家跟龍家的合作牽扯太多,不能出半點差錯。”
半小時後,眼線的消息再次傳來,語氣裡帶著驚惶:“查到了……龍天賜是被特彆部門的人帶走的,聽說帶走時還荷槍實彈,動靜不小。”
敖子逸猛地站起身,青石板地麵被踩得發出悶響。
他快步走到窗邊,看著院外搖曳的老樹枝椏,眼神陰鷙:“馬上安排人,把跟龍家所有的交易記錄、賬戶流水全刪了,凡是能證明兩家合作的痕跡,一點都不能留!”
他知道,古武家族的根基容不得半點閃失,可指尖的顫抖卻騙不了人——有些痕跡,就像墨滴進水裡,即便擦得再乾淨,也會在暗處留下印記。
他不知道的是,事發之時,朱飛揚正坐在辦公室裡,指尖劃過情報上“敖子悅是敖家大小姐”的字樣,他就已經知道了一些事情,他眼底沒有絲毫波瀾。
他與敖子悅的情愫藏在日常的眉眼流轉裡,可牽涉到家族紛爭,他從不會心慈手軟。
就像情侶麵對父母的反對,最終的選擇隻在女方,他要等的,是敖子悅自己的答案。
與此同時,歐洲某國的深山裡,一座哥特式古老彆墅正被夜色籠罩。
壁爐裡的火焰劈啪作響,映得廳內幾個藍星國人的臉龐忽明忽暗。
真皮沙發上,一個穿著定製西裝的男人指尖夾著雪茄,煙霧繚繞中,他的聲音帶著焦慮:“歐陽家的那幾個合作夥伴,被軟禁後就沒了消息。
藍星國的龍家也斷了聯係,必須派人回去看看。”
“還有陳家,陳洛書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另一個男人接過話,指節敲擊著沙發扶手,“當年在非洲,我們處理掉關家那對夫婦,本以為做得天衣無縫,可官家上麵那位至今還在追查。
更麻煩的是,歐洲的實驗室被端了,各國投資的項目全毀了,實驗必須儘快重啟。”
坐在主位的男人緩緩抬頭,他的眉眼銳利如刀,周身散發著威嚴的氣場,壁爐的火光在他眼底跳躍:“不惜一切代價,重新啟動實驗室。
上次破壞基地的人,查到是陳家的子弟,他回了藍星國,必須盯緊。”
他看向站在一旁的年輕人——三十多歲,穿著熨帖的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上的名表。
“你代表我們回去,以投資人的身份做內應,把藍星國的一些核心數據傳回來。”
年輕人頷首,指尖在褲縫處輕輕一扣,眼神堅定:“放心,不會出任何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