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一看,裡麵竟是枚黃銅令牌,正麵刻著“巡察”二字,背麵是朵半開的梅花——這是早年爺爺在監察部任職時的信物,據說能直接調閱三省的檔案。
旁邊還壓著張字條,老爺子的字跡力透紙背:“遇事不必束手束腳,爺爺的老麵子,還能值幾斤幾兩。”
他指尖撫過那冰涼的令牌,忽然聽見宗雨嘉在身後輕呼:“你看這是什麼?”
她手裡捏著張泛黃的照片,是三十年前的黑白照——年輕的老爺子穿著製服,正把個繈褓往懷裡揣,旁邊站著的年輕人眉眼和自己如出一轍,正是自己的父親。
“張媽說,這是我爸爸剛從西北回來時拍的。”
宗雨嘉的聲音軟了下來,“我爺爺總說,當年我爸抱著我在院子裡學步,摔一跤他能心疼半天,現在對我,更是把心都掏出來了。”
朱飛揚喉結動了動,忽然想起昨夜京裡傳來的消息——黑省發改委那副主任,早年曾刁難過戍邊歸來的宗父;廣南省那副市長,當年在項目審批上卡過宗家的脖子。
這些被精準打擊的人,原來都藏著陳年舊怨。
正怔忡著,手裡的加密電話也突然響了,是京城的區號。
接起來一聽,竟是父親的聲音,聲音裡帶著急火:“飛揚,老爺子剛才去部裡一趟,指名要調閱近五年的貪腐案宗,還說……要重新審那幾個剛落馬的!”
朱飛揚心裡“咯噔”一下。
老爺子今年七十有三,前年生過場大病,醫生反複叮囑不能勞心。
他剛要說話,就聽見電話那頭傳來爺爺的聲音,隔著聽筒都帶著威嚴:“讓那小子彆操心!
我這把老骨頭還能動,我還能護住你爸,現在,我也能護住你!”
“爺爺!”
朱飛揚對著話筒喊,聲音竟有些發顫。
“臭小子,管好你自己的事。”
陳老爺子的聲音頓了頓,忽然軟了下來,“我的書房第三層書架,有你爸當年整理的民情筆記,有空多看看。
記住,當官不是為了耍威風,是為了能替老百姓多擋點風雨。”
電話掛斷時,朱飛揚想起了那本筆記出神,封麵上“為民”兩個字已經磨得發亮。
宗雨嘉從身後輕輕抱住他:“彆擔心了,你爺爺心裡有數。”
他轉過身,看見她眼裡的自己,忽然笑了。原來所謂的家族,從來不是一方對另一方的庇護,而是一代接一代,把那份沉甸甸的責任,用不同的方式扛下去。
就像爺爺守著父親的遺願,自己守著宗雨嘉的笑顏,而那些藏在風波之背後的溫情,才是最硬的底氣。
窗外的陽光越發明媚,照得滿室生輝。
朱飛揚把那枚令牌鄭重收好,心裡忽然踏實起來——有這樣的長輩在前頭引路,哪怕前路有再多風雨,又有什麼好怕的呢?
這枚令牌是一個傳承,其實目的不言而喻,就是宗家老爺子已經同意了宗雨嘉跟朱飛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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