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富貴感覺最近一年,自己頻頻走黴運,運勢差得令人吐血。
他想著,要不要去廟裡麵拜一拜,去去晦氣。
不過拜之前,他決定先將六扇門的投訴單處理了。為了一點小事,幾個犯人死亡的事情,六扇門特不地道,竟然投訴到了刑部。
幸虧刑部不愛理會內部矛盾,通常都不過問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他通過中間人,約六扇門的老大改天喝酒,坐下來聊一聊。有問題,大家私下裡溝通就好了,乾什麼投訴到刑部。
刑部現在不過問,不等於將來不過問。
總歸是個隱患。
雙方一碰麵,友好寒暄。都是一個係統當差的人,彼此還是要互相給臉。
本來氣氛很好,不料,竟有狂徒膽大包天,跑出來刺殺六扇門的兄弟。轉眼間,富貴絢麗的包間就成了命案現場,破破爛爛。
許富貴也挨了一刀,躺在牆角裝死。
歹徒太過凶悍,不裝死怕是躲不過去。
這可是天子腳下,怎會有狂徒行凶!
京城的治安,什麼時候變得這般糟糕。
錦衣衛乾什麼吃的?兵馬司乾什麼吃的?最該罵的就是京兆府,身為京城的主政衙門,京城多出一群狂徒,竟然沒能提前發現。
失職!
嚴重的失職!
隻是……
殺六扇門的兄弟有什麼用?
六扇門都是狗,都是聽命行事。要殺就去殺當官的啊!
殊不知,人家就是來殺官的。隻不過很不湊巧,六扇門也在。雙方一照麵,就打了起來。裝修得富麗堂皇的青樓,轉眼就被打得破敗不堪。
哐!
哐哐哐……
噗!
一具屍體飛過來,直接壓在許富貴身上。
許富貴頓感五臟六腑都要碎了。
偷偷推開屍體,打望了一眼,媽呀,不得了,這個死人他認識。
竟然是,竟然是……
他太過驚懼,瞬間昏死過去。
陳觀樓趕到案發現場的時候,歹徒已經逃走,甚至連屍體都被帶走了。也就是說,歹徒什麼線索都沒留下。
死了人!
而且死的人還不少。
有官,有民,有商,有妓子……
總而言之,現場慘不忍睹。
“我的人呢?不是說我的人也在這裡,還受了重傷。人呢?”
陳觀樓拉住六扇門的兄弟,詢問道。
“陳獄丞,許獄吏就在那邊,大夫說他神魂受驚,你去瞧瞧,看能不能治好。”
陳觀樓滿腹疑問。
許富貴有那麼膽小,怎麼就神魂受驚?
他走進其中一間廂房,看到被砍了一刀,渾身是血,大難不死,神魂不在的許富貴。
他上前,在對方眼前揮了揮手,又打了個響指,對方愣是沒有一點反應。
大夫正在替傷者包紮。
所有傷者,錄完口供之前,都不準離開。
“他這是怎麼回事?”
“受驚了!”
“開什麼玩笑。他是天牢獄吏,天天都跟死人打交道,再血腥的場麵他都見識過,怎麼可能受驚。”
“但他的症狀,確實是受驚了。或許是彆的什麼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