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秦大人的案子,究竟是不是姓劉的精準挖坑算計,這事盧大頭打聽不到。盧大頭隻能打聽街麵上三教九流的消息。官場上的消息,還得他親自出麵。
他先是翻看了秦大人的卷宗,涉及到貪汙腐化,玩忽職守,裡麵水深。而且秦大人的案子,牽連的人還不少。此案還在調查中,還沒結案。
之後,他去了刑部,找孫道寧喝茶嘮嗑。
官場上的事,尤其是這幫犯官私下裡的勾當,背後具體牽扯到哪些人,沒有人比孫道寧更清楚。
孫道寧能坐穩刑部尚書一職,其中最關鍵一點,他從不主動將案件擴大化。
不像錦衣衛,芝麻大的案子恨不得辦成西瓜那麼大。
孫道寧則不一樣,西瓜就是西瓜,芝麻就是芝麻。很多時候,他都會高抬貴手。官員們一看,咦,姓孫的挺上道。換個人當刑部尚書,絕對不可能比姓孫的乾的更好。
秦大人這樁案子,彆人或許不清楚內情,孫道寧沒道理不清楚。就看涉案人員,有的還在外麵瀟灑,僅僅隻是停職而已,就知這裡頭有貓膩。
他拿著卷宗找上門。
孫道寧一見狀,眉頭頓時就皺了起來,一臉不爽的樣子。
“這份卷宗你拿來做甚?不在天牢當差,跑到刑部,你很閒嗎?”
陳觀樓笑嗬嗬的,“老孫,我閒不閒,還不是你說了算。這個人,在天牢裡麵叫冤。說是有人陷害他,還要滅他滿門。天天鬼吼鬼叫,甲字號大牢被他搞得烏煙瘴氣。我尋思著,這事必須從源頭解決。所以,特意來刑部請教你。你給我說說,他的案子到底是什麼回事。”
孫道寧板著臉,不怒自威,“還能怎麼回事,就是你看到的那樣子。你是天牢獄丞,不要一有犯人叫冤,你就上心。那幫犯官最會胡說八道蒙蔽人心,你千萬不要上當。”
“可他說的有鼻子有眼,甚至連陷害他的人,他都一清二楚。雙方之間的恩怨,那叫一個跌宕起伏。編瞎話都編不出這麼完整的故事,充滿了生活的無奈感。老孫,你就彆藏著掖著,姓秦的案子背後是不是真有名堂?”
孫道寧略顯煩躁,揉了揉眉心,“就算知道了真相,你又能做什麼。莫非還能幫他翻案不成。”
“我可不會幫人翻案。就想知道一個真相。老孫,你說說唄。反正這會你也不忙。”
孫道寧狐疑地盯著他看,“僅僅隻是好奇?”
陳觀樓連連點頭,顯得特彆真誠。
孫道寧喝了一口茶,“我隨便說說,你隨便聽聽。”
“誒,你放心,聽過我就忘。”他還特意將蔣椅子往前移了移,距離近一點,聽得更清楚。
瞧著對方一副好奇八卦的樣子,孫道寧氣不打一處來。
他耐著性子,緩緩說道:“姓秦的的確得罪了人,被人挖坑埋了。但是,我們辦案講究證據。證據完整,縱然明知他是被人陷害的,這案子也要辦下去。不僅要辦,還要辦紮實了。你懂嗎?”
“我懂!”
陳觀樓是真的懂。
當官的屁股都不乾淨。
劉長榮為啥能精準挖坑陷害,自然是因為秦大人本身也不乾淨,對方才有機會下手算計,一算一個準。案子沒得翻,這是事實!
但,不能牽連無辜,更不能恩將仇報,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