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被借去詔獄的獄卒全員回歸。
為防止這批獄卒思想跑偏,被詔獄汙染,陳觀樓特意組織學習班。要求這批獄卒全員參加,包括之前提前退出的那批獄卒。每天在學習班抄寫天牢規則,閱讀《大乾律》。
很枯燥,很難熬。一幫不學無術的家夥,學習好似要了他們的命。更何況還是晦澀難懂的《大乾律》!沒點水平,讀都讀不通順。
陳觀樓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枯燥的學習,有效的困住這幫獄卒,防止他們思想作祟,平日裡亂來。學習還可以有效抵消詔獄的汙染,糾正這幫被詔獄或多或少影響到的獄卒,讓他們不要存有僥幸心。
詔獄那邊風氣實在是太壞。
錦衣衛對待詔獄獄卒,手段同樣毒辣。雙方都很惡。
詔獄獄卒不敢反抗錦衣衛,就會變本加厲欺辱犯人,以及外麵的小老百姓。隻要掌握分寸,不把事情鬨大,錦衣衛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給獄卒一點發泄的餘地。
事情鬨大了,二話不說就是砍頭。
一直就是這麼惡性循環!
穆醫官衝陳觀樓豎起大拇指,“學習班的思路極好,老夫佩服!大人怎麼想出這麼好的點子?”
“將這幫獄卒當成書院裡的讀書郎,收拾他們還不簡單。加倍讀書,一個個都得老老實實。”
陳觀樓略顯嘚瑟。
他一直都知道獄卒最怕的事情就是寫檢討,進一步就是讀書。那就用他們最怕的事情收拾。效果果然很好。
“大人英明!”穆醫官真誠的拍著馬屁。
陳觀樓哈哈一樂,“不值一提。”
趁著天氣好,他下大牢巡視牢房。
先去了甲字號大牢。
可憐的顧逸陽,這麼久還沒出獄。人家肖長生都已經恢複寵信,在皇帝跟前同奉儀郎江臨川爭一時長短,替貴妃姐姐固寵,替三個外甥打基礎,積極參與奪嫡之爭。
陳觀樓敲敲牢門,“顧大人,你要努力啊!到了冬天,牢房的日子特彆難熬。最冷那年,每天牢房都要抬出去一具屍體。縱然你家裡有關照,可是牢房的冬天終歸難熬。”
顧逸陽很委屈,是他不努力嗎?他已經拚儘全力,想要出獄。可是家裡頭卻告訴他,最近朝堂風向不太對,陛下數次召見欽天監的人。恐怕年底會有大動作。不如繼續坐牢,保全性命!
“陳獄丞,我的情況你是知道的。非是我不願,而是不能!”
“人家貴妃弟弟出去後又一次風生水起,你身為淑妃弟弟卻依舊在牢房窩著。這事傳出去,豈不是坐實了淑妃不如貴妃的謠言!顧大人,坐監有那麼好嗎?你就不想念外麵的花花世界。”
怎麼可能不想念。
顧逸陽做夢都想出獄瀟灑。
他唉聲歎氣,“家裡使不上力,我有什麼辦法。至於我的淑妃姐姐,她在宮裡也不容易,處處為難。”
“你這是承認淑妃不如貴妃。”
“淑妃不如貴妃受寵,這是公認的事實,不需要我承認。”顧逸陽倒是坦然,並沒有因為淑妃不如貴妃受寵而惱羞成怒,見人就咬。心理素質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