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爭一口氣,佛爭一炷香!我顧逸陽很差嗎?雖然沒有功名,好歹也讀了那麼多年的書。不說學富五車,至少也是見多識廣,雜文這一塊我還是有點見解。”
顧逸陽色厲內荏,顯然是底氣不足。
陳觀樓似笑非笑,“就為了爭一口氣?”
“恩!”
“你可真有出息!”
顧逸陽哼哼兩聲,最終還是因為底氣不足,沒有反駁。
陳觀樓稍微收斂了幾分,“祝你前程似錦。”
看在對方今晚請客的份上,好歹也要客氣幾分。不能又吃又臊。忒不要臉!
顧逸陽轉眼高興起來,愉快的喝酒,“等我在禮部混熟了,你要是想換個地方,你來找我。”
“彆!謝了!我沒打算換地方。真要換地方,侯府自會替我安排。”
“說的也是。你有侯府做靠山,輪不到我來操心。不過天牢有什麼好,你這麼大的本事非得窩在裡麵,就不嫌棄。”
“掙錢,我怎麼能嫌棄。你忘了,我還從你身上掙了一筆錢。”
一時間,氣氛有點尷尬。
他是懂如何將天聊死。
好半天顧逸陽嘀咕了一句,“掙錢的地方多了去,何必死守天牢。”
“當然是因為省事,不用擔心會有人告發。就算京城亂了,也亂不到天牢頭上。”
天牢問犯人收點錢,此乃天經地義的事,自古都是如此。查案都查不到天牢頭上。就算是皇帝來了,也不能攔著獄卒問犯人要錢。
再說了,又不是白要,拿了錢幫忙辦事,此乃你情我願,公平交易。不存在威逼脅迫的事情。
告發都無從告起。
顧逸陽從未思考過這個問題,經此提醒,恍然大悟,“難怪了。照你這麼說,天牢除了環境差,地位低下,還真是個好地方。”
“那你來嗎?”陳觀樓似笑非笑。
顧逸陽連連搖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他不差錢,何必自甘墮落跑去天牢當差。家裡人知道了肯定會打斷他的腿,嫌他丟人。他自個也覺著丟人。
世家公子就要有世家子的派頭跟排場,這不僅是自己的臉麵,也是家族的臉麵。
說親的時候,有個官職頭銜,說不定還能攀上貴女。當然,他親事的下限,也比彆人的上限高。
不過家中兄弟多,彼此會比較,比學問,比容貌身高,比寵愛,比婆娘,比丈人家的官職,比婆娘的嫁妝……
兄弟多了,矛盾就多。
要不是上麵有長輩有族長壓著,早就鬨翻天了。
看起來比鄉下兄弟間赤裸裸的生存鬥爭更加體麵,實則內裡更為血腥殘酷。不見血的傷害,從肉體到精神上毀滅一個人,比起見血的互毆,更為殘酷。
顧逸陽隻是間歇性的腦子不好使,不等於他傻。
坐了一回天牢,也算是有了長進,知道自己要什麼,也知道如何去爭取,甚至都學會了在家裡爭寵,三天兩頭叫窮,從公賬薅羊毛。沒吃過缺錢的苦,就不知道錢有多重要。
他羨慕陳觀樓掙錢的手段,但他絕不會自甘墮落去賺那份錢。除非,彆人主動送上門。
這是麵!
陳觀樓笑嘻嘻的,類似顧逸陽這樣的人,他見過很多,早就適應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