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城兵馬司聞風而動,這可是送上門的功勞,必須搶在手裡。眼看年底了,沒想到還能刷一波業績。
巡街的錦衣衛也沒閒著,他們有馬,比五城兵馬司的人更早追上火拚的兩夥人。
陳觀樓坐在酒樓吃吃喝喝,對外麵的事情並不關心。
直到錦衣衛跟兵馬司兩個衙門一起押著一群狂徒,路過酒樓的時候,他就多看了兩眼。
這一看,竟然看到了一個熟人,春香嫂的大兒子大旺。
這小子在縣衙做幫閒,怎麼會參與到火拚。
陳觀樓吃飽喝足,回到家,告訴了春香嫂路上看到的情況。
春香嫂臉色都變了,“真的被錦衣衛抓了?這這這……”
“五城兵馬司跟錦衣衛聯合辦案,具體什麼情況,目前亂糟糟的,還不清楚。你也彆太擔心,我來打聽,有消息會第一時間告訴你。你們家提前準備好銀子,需要用銀子打點人情的時候,我會告訴你們。”
“對對對,要準備銀子。這個遭瘟的,讓他踏實下來,他是一句聽不進去。小樓,謝謝你,要不是有你,我們一大家子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嫂子彆跟我客氣。遠親不如近鄰,大旺的事我會放在心上。”
“謝謝,謝謝!”
陳觀樓在家裡歇息,準備明兒一大早再安排人去打探消息。隔壁春香嫂家卻鬨了起來,大旺老婆嚷嚷著要回娘家。
當初大旺相親,春香嫂想著自家兒子一天到晚瞎晃蕩,掙了錢也不怎麼顧家,就想找個厲害的兒媳婦管著大旺。兒媳婦的確很厲害,也很有主意。這不,大旺剛一出事,還不清楚事情的起因,就急不可耐想要撇清關係。
一家人吵來吵去。
陳觀樓懶得聽他們吵鬨,直接去了天牢歇息。比家裡頭睡起來香!
一大早,他安排盧大頭去打探消息。
昨晚抓的人,都關押在兵馬司。
事情很簡單,之所以兩夥人打起來,蓋因大旺這群幫閒,仗著衙門的勢,沒少欺負小商小販,從中榨取錢財。當然,他們敢這麼做,也是因為背後有人撐腰。他們榨取的錢財,很大一部分給了衙門裡麵的人。
昨兒,他們像往常一樣,一夥人出門收安保費。沒想到這回遇到了硬茬,一個初來乍到的一品武者。兩幫人馬一言不合打起來,牛二抄起手中兵器就朝大旺這群幫閒殺去,當場砍殺了兩人。
大旺他們嚇得半死,哪裡還敢逞威風,趕緊逃命要緊。於是就出現了一夥人在前麵跑,一個人在後麵追殺的稀罕場麵。
這案子初看很好判,牛二殺人,殺人償命。
但是,大旺他們身為幫閒,沒有衙門手令,違規收取安保費,又是一樁官司。
牛二不是沒有靠山的泥腿子,他背後也有人。人家扯出大旺他們違規操作,據說已經上告都察院。
擺明了,牛二可以死,但是大旺他們也必須死!
要麼一起活,要麼一起死。
對方死咬著大旺他們仗勢欺人,長期欺壓敲詐小商小販,敗壞朝廷名聲。真要追究起來,大旺身後的衙門,官員,都吃不了兜著走。
“我去的時候,兩幫人馬在衙門裡麵吵得可厲害了。”盧大頭特興奮,就跟吃了春藥似的。他最喜歡這種熱鬨!
陳觀樓不關心熱鬨,“牛二身後的人是誰?”
“聽說是翰林院的一個官員,跟都察院那邊特熟悉。兩個人是老鄉,據說還是鄰居。反正關係很親近!”
“都察院插手了嗎?”
“我走的時候,正好碰見都察院的禦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