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觀樓說完,竟然笑了起來,笑得格外得意。
“老穆,你猜稷下學宮怎麼想我?我說我沒殺齊大師,表麵看他們信了。你猜,他們是真信還是假信?背地裡是怎麼議論我的。”
穆醫官張口結舌,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安慰,顯得太過單薄。
出主意,他也想不出什麼好主意。
貌似,隻要保住侯府,就能解決一切問題。有侯府在,所有人,即便是宮裡的魏公公,也要投鼠忌器,不敢輕易妄動。
果然是皇家的忠臣,一切以皇家的意誌為自身的意誌。
他唯有一聲歎息,“大人如履薄冰,老夫淺薄了。”
“老穆,你何必自謙。陳夢安這樁案子,其實沒那麼嚴重。就算我不出力,侯府也會保下他的性命。不在於他的性命有多重要,在於侯府的臉麵,在於外界的看法。侯府若是連自家兒孫的性命都保不住,傳到外麵,人家還以為侯府敗落了。轉眼間,就會眾叛親離,處處阻礙。”
人人都喜歡錦上添花,不喜雪中送炭。
人人都喜歡落井下石,不喜保持底線。
保持底線,是違背人性的。
人的本質是獸性,是趁人之危,是恃強淩弱,是恨人有笑人無,是攀比,是虛榮,是好吃懶做。
人通過教化,從而成為一個人。
這就是為什麼,窮山溝溝,大山深處,總是深藏黑暗和罪惡。
“既然如此,大人何須如此賣力。”
“當然是因為我拿了侯府的錢。正所謂收人錢財,替人消災。”
陳觀樓自嘲一笑,喝了口茶,平複湧起波瀾的內心。
穆醫官再次張口結舌,萬萬想不到,身為陳氏族人,替陳氏辦事,同樣收錢。
不愧是陳獄丞,將收錢辦事,童叟無欺,貫徹到底!
牛!
“胡大人那邊怎麼樣?身體恢複了嗎?”陳觀樓問起之前中毒的胡大人。
胡大人中毒,吃了解毒藥,熬了過來。但是傷了身體。
穆醫官點頭,“大人放心,胡大人已無大礙。”
陳觀樓翻了翻陳全送來的調查報告,將甲字號大牢裡裡外外都查了一遍,愣是沒找到線索。隻能將送飯的雜役抓起來拷問。
雜役一問三不知,最後被屈打成招,卻交代不出受誰指使。
陳觀樓氣得將調查報告丟在腳下。
他命人將陳全叫來。
“調查這麼多天,就給我一份虎頭蛇尾的報告,像話嗎?既然懷疑送飯的雜役,為何不查食堂,不查采買?”
陳全一臉為難,又看了眼一旁坐著的穆醫官,“大人,不是小的不查,而是沒辦法查。整座大牢,隻有胡大人中毒。按理,毒藥不可能放在飯食裡麵。小的可以確定,那天的飯食是大鍋飯,沒有單獨送餐。胡大人一個人中毒,九成問題出在牢房裡。隻是,牢房的調查,一直沒進展。”
陳觀樓朝穆醫官看去,“你讚同他的話?”
穆醫官琢磨了一下,“毒藥是南邊比較常見的一種毒草,曬乾後磨成粉,一點點劑量就能讓人中毒,腹痛如絞。若是沒有及時解毒,中毒的人最終會在劇痛中過世。如果確定大鍋飯沒問題,中途沒有任何異常,那麼正如陳獄吏分析,九成可能問題出在牢房。”
喜歡我在天牢,長生不死請大家收藏:()我在天牢,長生不死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