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夢安順利過堂。
按照陳觀樓教的,上了堂死活不認罪,一個勁的喊冤裝無辜。當街縱馬,那是因為馬屁突然發瘋。事後檢查發現,馬屁被人動了手腳,差點害他沒命。對於受傷的人,侯府積極賠償。
至於縱奴行凶致人死亡,那是幾個奴仆打著他的名頭私自行事,事先他完全不知情。事後,他也積極賠償苦主一家。從那以後,嚴格約束身邊奴仆。
他是大乾大大的良民,沒有人比他更懂良民二字怎麼寫。
這麼一通胡攪蠻纏,加上侯府派人協助,勉強順利蒙混過關。
陳觀樓特意來到牢房,當麵誇他,“做得不錯,孺子可教。看來也沒那麼蠢。”
陳夢安一臉喜滋滋,很是得意,“我完全是按照樓叔教導的那樣,跟那幫刑部官員糾纏。樓叔,過了堂我是不是就沒事了,我什麼時候能出獄。”
“出獄,你在想屁吃。你以為這樁案子是簡單的當街縱馬傷人,實則是有心人拿你作筏子,劍指侯府,直指平江侯。虧你還是侯府子孫,這點政治敏銳都沒有。讀了這麼多年書,莫非都學到了狗肚子裡?”
陳觀樓一通嬉笑怒罵,將陳夢安給罵懵了。
“我我我……難不成我要一直關押在天牢,還要繼續坐監?”
陳觀樓招手,讓他靠近些,結果他不敢。
陳觀樓眼一瞪,他立馬靠近些。
“我問你,當街縱馬算不算犯罪?縱容事出有因,那些人是不是因你而受傷?”
陳夢安想說不是,卻又說不出口。
陳觀樓繼續輸出,“縱奴行凶致人死亡,是不是你身邊幾個奴仆乾的?不管你事先是否知情,你身為主子,是不是要擔責?兩樁罪名,判你坐監,不過分吧。要是換個沒身份的人犯下這兩樁罪,斬立決是必須的,寬容一點就是流放。你還有什麼可抱怨的?”
“可我是侯府的子孫,他們判我坐監,是在打侯府的臉。”陳夢安憤憤不平。
堂堂侯府子孫,區區縱馬傷人,憑什麼一直關著他。
侯府不要臉麵嗎?
陳觀樓嗤笑一聲,嘲諷道:“不判你坐監,侯爺那邊如何交代?我告訴你,彆以為順利過堂,你就能安枕無憂。侯爺那邊還要給陛下上請罪奏疏,陛下申斥一番,才能輪到你。你能坐監,多虧你是侯府子孫。”
陳夢安頓感委屈,“我就是一個小人物,上麵大人物打架,憑啥牽連我。”
“誰讓你姓陳!享了侯府的富貴,自然要替侯府分憂。你就老老實實在天牢修身養性,彆想著出獄的事情。要是無聊,就趁機多讀讀書,爭取出獄後考個功名。”
“我都成了罪人,怎麼考功名。”
“彆人不行,你當然可以。畢竟你姓陳!”陳觀樓笑嗬嗬地說道。
陳夢安無能狂怒,無可奈何,“樓叔,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準確的時間,到底要坐多久的牢。”
“這事說不準。得看上麵如何博弈,還要看侯爺的態度。若是事情僵持住,你就慢慢等吧。”
“大爺爺一定會上請罪奏疏吧。”
“未必!”陳觀樓似笑非笑,“上了請罪奏疏,萬一,陛下順勢要收侯爺的兵權,又當如何?”
啊!
陳夢安傻眼。
怎麼什麼事都沒有一個準確的說法,可東可西,可左可右。就不能給他吃一顆定心丸嗎?
陳觀樓表示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