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查,陳觀樓不擅長。
他隻擅長逼供!
要徹底解決這事,最終肯定要走官麵文章,需要紮實的證據。一舉將‘假’竇安之釘死的證據!
找誰調查?
六扇門的兄弟?
可以是可以,隻是,出京調查,他們需要刑部的文書。
思來想去,他想到了老朋友,異父異母的親兄弟王海公公。
王公公是他陳觀樓的一塊磚,哪裡需要往哪裡搬!
王海公公手底下有一批能人異士,相信隻要價錢合適,對方一定不會拒絕。
一如既往,半夜會麵。
一桌上等席麵,已經等候多時。
王公公頂著三九寒冬的寒風,走進天牢,踏進公事房。
一身狐狸皮大氅,看起來又貴氣又虛弱。
“王兄,你乃堂堂九品武者,你還需要披大氅?”陳觀樓很是驚訝。
“這叫身份!”王海脫下大氅,隨手搭在椅子上,“穿得太樸素,不認識我的人,還以為我是個任人欺淩的小太監。先敬羅衣後敬人,宮裡更是如此!”
“宮裡還有不開眼的小癟三不認識你?”陳觀樓表示不相信。
王海冷哼一聲,“宮裡換了一批人,從行宮調了一批人回來。這幫人抱團得很,現在頗受上麵重用。總不能跟每個人都起衝突,乾脆穿得體麵點,避免許多麻煩。”
“宮裡出事了嗎?為什麼要換人?”
“還能為什麼。當然是因為陛下下令。陛下的寵妃受了委屈,陛下大怒,要為寵妃出頭,倒黴的就是我們這幫太監宮女,死了幾十個。換了上百個。這日子沒法過了!”
王海一肚子火氣,沒處瀉火,憋得難受。
“宮裡進新人了?”
王海點點頭,“進了幾個新人。你知道嗎,這位新晉的寵妃,並不是最美的那個,偏偏就有本事迷惑陛下。陛下已經接連二十天,歇在那個賤人的宮裡。連肖貴妃都要退避三舍。”
“肖貴妃失寵了嗎?”陳觀樓太好奇了,都快忘了今兒找王海的目的。隻顧著八卦。
王海搖搖頭,又點點頭,“目前看起來,貌似是失寵了。但是,肖貴妃手段可不一般。這些年,來來去去那麼多寵妃,最終贏家始終是肖貴妃。
我覺著現在這位寵妃,囂張不了多長時間。短短半個多月的時間,就成了後宮眾嬪妃的眼中釘肉中刺。我打賭,不出一個月,她就會被陛下厭棄!”
“這位寵妃什麼來曆?娘家很厲害嗎?”
“非也!不僅沒有娘家,而且她還是從教坊司出來的。”
“能進教坊司,祖上肯定闊過。”
這是實話!
教坊司裡麵的女人,都是犯官罪眷。
“她有個兄弟,在宮裡頭當太監!短短時日,已經連升三級。犯了了很多忌諱!”王海說完,露出一個譏諷的笑。
他等著看這對姐弟的下場,究竟有多淒慘。
“她隻有一個兄弟,沒彆的親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