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富貴胖嘟嘟的身體,明明那麼富態,穿得也體麵。哭得卻像是個朝不保夕,即將破產的窮鬼。
陳觀樓示意黃夜安慰安慰對方,不要製造太多噪音。以免起殺心!
黃夜走到許富貴身邊,緩緩蹲下,“許獄吏何必如此。區區半年而已,眨眼就過去了。你少娶兩房小妾,少上兩回賭坊,不至於缺這點錢花。”
許富貴大怒,黃夜純粹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他怒吼道:“你懂什麼!家裡幾十口人指望著我吃飯,那可是半年的收入。這是要我的命啊!”
陳觀樓很不耐煩,“既然不願意罰俸,那就降職,降為獄卒,你可滿意。”
“大人啊……”許富貴一聲嚎哭,高低中音,好似詠歎調,“大人,小的願意罰俸。半年就半年!”
陳觀樓冷哼一聲,“你折騰半天,耽誤了本官的正事。半年不足以平息本官的怒火。本官決定,罰你三個季度,你可認罰?”
“我……”
許富貴本意肯定不願意認罰,但他害怕被開除。他認為陳觀樓肯定乾得出這種事情,對方看他們這群老家夥很不順眼已經很長時間。
他隻能不情不願的說道:“我認罰!”
“認罰就好!下次如果再發生這類事情,你直接滾蛋吧。”
“小的謹記大人教誨。那……黃獄吏也要罰九個月獎金嗎?”許富貴好奇問道。
正所謂不患寡而患不均!
隻罰他一人,他不服。
陳觀樓斟酌了一下,“黃夜管理不當,罰俸半年!”
“罰俸?不是罰獎金?大人,你這樣處置明顯不……”說到最後,許富貴警醒過來,立馬閉嘴。
“不什麼?你想說我不公?”陳觀樓似笑非笑,他盼著對方能將話說完。
許富貴捂著嘴,連連搖頭,非也非也!
“大人誤會了,小的是想說,大人這般處罰,很是公道!”
“哦!我還以為你要說不公!”陳觀樓調侃道,“你一大把年紀,收斂點吧。彆像以前似的,做事肆無忌憚。你這個年紀,本官隨時可以讓你滾出天牢,有理有據。
好生攢點錢養老,一大把年紀玩的那麼花,當心死在女人肚皮上。彆說我不照顧你,趁早選好接班人,看在你是天牢老人的份上,我給你兒子或是孫子安排一個好位置。”
許富貴聞言,頓時一把心酸淚!
他擦拭著眼淚,“謝大人提點,小的明白了!”
他很清楚,他在天牢的日子進入了倒計時,不會太久。估摸兩三年內,肯定要退!他不退,陳觀樓也會逼著他退。
心酸啊!
乾了一輩子獄卒,最後被人嫌棄成這般模樣。
他抹著眼淚走出公事房。
黃夜這個時候才替許富貴說情,“大人,這……會不會太苛刻了些?許獄吏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尤其是在打錢方麵很有心得。”
“許富貴就是欠收拾。不如此做,丙字號大牢後續還要死大一批人。莫非你也希望丙字號大牢的犯人都死光?”
“大人誤會了,小的絕無如此想法。”黃夜趕忙認錯。
陳觀樓擺擺手,“我不管你們怎麼想,冬天死人很正常,但不能超過警戒線。一個晚上,死五六個人,像話嗎?照這麼下去,丙字號大牢乾脆撤銷得了!”
黃夜低頭,一副任打任罵的模樣。
陳觀樓瞧著他老實的樣子,語氣和緩了些許,“絕不能放鬆對丙字號大牢獄卒的管理跟教育,一定要讓他們牢記天牢規章製度,好生當差。可以劃水摸魚,但是不能亂來。明白嗎?”
“小的明白!”
“明白就好,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