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路邊上東一句西一句的閒扯,不知不覺話題就聊到了新書記上。
李祥看了看四周,沒有項目部的人,輕聲道“說起來李書記真是心疼咱們李總啊,派劉書記來了。”
魏洪頓時好奇道“這話是怎麼說的?”
李祥說“我猜的啊,你想,姚大強在這是不是礙事了,雖然咱們不知道舉報是不是李總安排人做的,但是最終結果是姚大強走了。新的劉書記,你看也知道了,離退休沒兩年了,基本在這個工地就乾到退休了,這種老同誌鄰近退休,隻想安安生生的乾完最後這幾年,不想再出波瀾,他肯定不會多事,再去跟李總爭什麼了。”
魏洪品了品李祥的話,緩緩地說“你彆說,還真有可能是這樣。馬上退休了還爭個什麼勁,書記不爭權,管好他的事,年底了年終獎跟項目經理一樣多,要是我,我才不爭呢。”
李祥調侃魏洪道“你現在這麼想,那是因為你現在是個小兵,等你到了那個位置,就不一定還是這個想法了。”
魏洪不以為意,道“快算了吧,想那麼多乾什麼,離我們太遙遠了,現在連個副部都爭不上呢。”
“也是,彆的部門不知道,反正物資部的副職都不好弄,又是要經驗還要有資曆,當然有關係的話這些都不是問題,機關對這塊管的還算嚴,現在肖叔又不在,我是沒戲了。”李祥歎了口氣道。
“你急什麼,到物資部才多久,多走兩個工地,多見見世麵,到時候自然能爬上去的,現在還是老老實實乾活吧。”
“說的也是,現在能力還配不上那個位置,但不代表我永遠都配不上。”
說話間,已經遠遠看到加油車開過來了。李祥止住話頭,待車停穩後,跟魏洪告彆,繼續去加油了。
在路上,李祥抽空給李忠國打了個電話,把姚大強的事情說了一遍。
李忠國倒是一如既往的波瀾不驚,道“他走了是他的事,跟你沒什麼關係,也影響不到你,乾好你的工作就行了。”
李祥頗為不屑姚大強,道“切,活該他走,還老鄉呢,過年請他吃飯都白請了,回來我就寫了入dang申請書給他,結果呢,他還不是把名額給彆人了,根本也不理會什麼老鄉不老鄉的。”
“行了,他本來就是我們隔壁縣的,原來來往就不多,你還指望彆人因為一頓飯,臨時聯絡來的感情就給你辦多少事呢。他不幫是他的事,反正他走了,以後再遇到的時候多不多還不一定呢,不要再去理他就行了。像他這樣的,當了書記,哪還看得起我們這些平民百姓,以後不來往就行了。他走了,你們新書記來了嗎?”
“來了,是個老同誌,是湖南人,叫劉秀臣。”李祥答道。
“不認識,既然新書記來了,以前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今年的名額沒有了,明年你可以去爭取一下,先寫個申請書給他,你要先把姿態擺出來,到時候這個劉書記自然會考慮你的。”
李祥豁然開朗,回了一句知道了。
李忠國又囑咐了李祥幾句,不外乎聽領導的話,不要惹事,認真工作之類的陳詞濫調,李祥敷衍了幾句,就把電話掛了。
淩荷見李祥心情頗為不錯,以為有什麼好事,就讓李祥說出來,給她分享一下。李祥就挑了重點,把這件事大概地說了一遍。
聽完淩荷直接說道“本以為你們是大公司的,分工那麼細,各乾各的事情就行了,誰知道事情那麼多,你看我們接觸這段時間,還不到一年吧,都兩任項目經理,兩任書記了,哦,對,連部長都換了人了。”
淩荷說的李祥直笑,道“嫂子,我們單位啥時候也不是那種事少的地方,老話說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一點都沒錯,更何況我們單位這種,勾心鬥角的事情層出不窮。你看這不到一年的時間吧,都出了多少事了,正經工作乾得不咋地,在彆的方麵上倒是花樣百出。”
“可是呢,我聽你說都覺得在你們單位上班真的是要小心,不一定什麼時候就把人得罪了。我說話可直,這麼久可沒得罪你吧。”說完淩荷一臉緊張地看向李祥。
李祥實在忍不住了,哈哈大笑,道“嫂子你可彆逗我了,這麼久你還不知道我嗎,我是那種斤斤計較的人嗎,你能得罪我什麼,我啥話都跟你說的,你還不了解我嗎。”
淩荷舒了一口氣,道“我當然知道你,咱們相處的這麼好,要是哪句說的不對,你可要說出來啊。”
李祥道“你把心放肚子裡吧,我們之間沒那麼多事。”
加油路上,少不了歡聲笑語,更何況還有李祥不喜歡的人就要走了。
李祥回到項目部,找出上次寫的申請書的底稿,原封不動的再寫了一遍,等姚大強一走,就找個機會交給劉書記。李忠國的話沒錯,姚大強或許是帶有個人恩怨,並不想幫到李祥什麼,但是劉書記新來乍到,應該會稍微公正一些,或許明年自己就有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