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麗不依不饒,雖然白天這些閒話她並沒有聽到,但是這時候聽來依然讓她氣憤不已,而讓她生氣的源頭就在眼前,哪能不好好批鬥一番。
批鬥的主要目標當然是李祥,王軍也隻是被捎帶著說幾句,所以王軍不在乎,說幾句就開始嬉皮笑臉,隨便說個事情就給打岔說開了,王秀麗也是前麵做手術全麻之後多少對注意力有影響,說著說著也就忘了還要教育李祥的初衷。李祥對王軍報以感激之情。
從那天以後,王秀麗對回老家也是興致缺缺,因為回去就不可避免地要被問到李祥的婚事,而回來這麼久,遇到熟人王秀麗就拜托大家幫忙介紹,結果也是顯而易見的。但是隨著進入臘月,李祥家親戚眾多,各家有各種不同的理由請客吃飯,有些關係稍遠的還可以找點借口推掉,但是關係很近的就沒辦法推,還得硬著頭皮去送禮、吃席,說著東家長西家短,又時不時跟眾多妯娌四處打探消息,看有沒有適齡的女子,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了李忠國回來。今年工地上停工早,所以李忠國回來的也比往年要早很多。
李忠國回來之後,先是跟王秀麗進行了長時間的交談,雖然大概的情況王秀麗都已經說過了,但是回來之後還是忍不住要跟他詳細說說。等第二天,一家人早早起床,除了晝夜顛倒的王軍以外,李忠國大清早把李祥也叫了出來,一起去買菜。
早上的小縣城人並不少,好像大家都沒多少覺可睡,都是天才蒙蒙亮就出門了。
“你是怎麼打算的,跟我說說,你回來也見了不少個了,一個都不成,就算彆人介紹的不是那麼中你的意,但是全都不成,恐怕你也要找找你自己的問題。沒有多久就要過年了,過完年你都要32了,這個年紀了,你不好好想想嗎?”李忠國語氣沉重地說。
“那是我不想成嗎,介紹的都是些什麼人,奇葩也不是一個兩個了,有多少個自己啥都沒有,反而要求我這要求我那的,我跟這種的聊不到一起去,這時結婚不是彆的,硬湊合到一起有什麼用,再說結婚是能湊合的嗎。”李祥無奈地說。
“世上哪有百分百能如你的意的人,就算有這麼個人,人家能看上你嗎,你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樣子,上班這麼多年你有什麼,要房沒房要車沒車,這些都還要我們給你準備,你有什麼資格去挑彆人?現在的女孩子都要哄,你不去好好哄誰會跟你?你還在這裡擺架子,你要是一直這樣挑過來挑過去,這輩子你都結不上婚。你也不想一想,回來之後都是我們去舍下臉皮到處求人給你介紹,你當然如所謂,你也要可憐可憐我們兩個老家夥吧。”
李祥不知道該怎麼回這個話,這不是道德綁架是什麼,這個年代還是為了父母而結婚的時代嗎,結了婚是自己跟女方過,不是父母跟女方過,那能不能過到一起去才最重要不是嗎?
“你自己好好想一想,都是30多的人了,你到底想過什麼樣的生活,是一家人熱熱鬨鬨的,還是自己光棍一條孤家寡人,反正我們現在是在親戚麵前抬不起頭來了,哪個見了不說你的事,大家都是為你好,就你自己不爭氣。”李忠國話裡話外都是這個現狀全是李祥造成的,所有人都為他著急,就他本人反而無所謂的態度。
李祥知道即使把自己心裡想的說出來,他們也不會理解,所以乾脆也不說了,何必浪費口舌,說出來反而會引起爭執。
“現在我們回老家來了,不住在家屬院,也沒有那麼方便到機關去找人,那明年可能也不會給你安排工作,那你怎麼辦,不可能一直在家裡玩吧,你有多少錢玩得起。”
“我想明年先去重慶去學室內設計,學完之後去找裝修方麵的工作。”李祥道。
“隨便你,你要去學就學,反正我們是不會拿錢去給你學的。昨晚上我們還在商量,要不然你就去進廠,白天去上班晚上回來,這樣也算在縣城穩定下來,或者你不想進廠就去開出租,反正你的駕照也考下來了的,最多熟悉幾天就可以了。實在不想乾,去送快遞或者送外賣都可以,或者找個小區去當保安,反正怎麼都餓不死。”王秀麗道。
李祥被氣笑了,自己這才多大,就走上了退休後的生活?
“我才不去開出租,當保安,乾這些有什麼前途,你到時候找人介紹,一說我現在在乾什麼,哦,當保安,人家一聽誰還跟你談,直接就拒絕了,現在的女的誰不虛榮,一說出去是在什麼公司上班有麵子,還是說自己嫁了個保安有麵子?”李祥對父母的想法嗤之以鼻。
王秀麗也沒想到李祥反應這麼大,沒好氣地說:“給你指明路你不走,你還看不上,那你愛乾什麼乾什麼,你要去學什麼我們也不攔你,學出來能不能找到工作你自己看著辦。反正我們是剛買完房子,沒有那麼多冤枉錢花在你身上。”
“我不用你們給錢,我上這麼多年班也不是一點錢沒存下的。”李祥說。父母總是以為自己大手大腳慣了,手裡一點錢沒有,或者最多有個一兩萬了不起了。當然,自己手裡到底有多少錢,李祥也從來沒有透過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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