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祥無奈地笑笑,說:“確實,最近他也對我有諸多不滿,所以當眾讓我難堪了幾次。可就像剛才書記說的,工作嗎,有誰是一帆風順的,誰都會受委屈,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了。你說我們受氣,就是他在田總和黃總麵前不也得夾著尾巴做人嗎?我不信他就沒有被領導罵過。說到底還得自己想得開,否則這工作是真的沒法乾了,這也是我勸你再仔細考慮一下的原因。”
“謝謝你的好意,道理誰都明白,但是真落在自己身上就不是那麼回事兒了,我相信你的難受不會亞於我。或許你的心理承受能力會比我強點,我是不想再這麼委屈自己了,既然早走晚走都得走,那為什麼不早點讓自己解脫呢,離開這兒又不會真的餓死。”
這些話已經是米偉第二次當著李翔的麵說了,第一次說可能還心存猶豫,但這一次李祥從他的話中沒有感受到任何的留戀。的確,這個單位很多人素質並不高,即使從這個項目走換下一個項目,誰又能保證會遇到更好的領導,很可能還不如這裡,這仿佛就是一個永不停止的惡循環,除了跳出這個單位沒有任何解決方法,而不走的話,那就隻有自己不停地忍。
“好吧,既然你已經想得很透徹了,我也不再勸你了。確實如你所說,這段時間我也過得很難受,隻看我還能忍多久而已,也許哪一天我忍不下去,還會比你先走呢。”
米偉看著李祥,深深地歎了口氣。兩人從畢業剛開始工作就在一個工地,在這個單位掙紮了十多年,最後居然在一個地方同病相憐,不知道是命運使然還是冥冥之中真的有種說不清的定數。
走了這許久,兩人都已然沒有了興致,轉頭往宿舍走去,也沒有再聊什麼。
回到宿舍之後,李祥把最近的發生的這些事情跟苗歆簡單說了一點,這讓苗歆沉默了很久。
“你們都是上班多年的人了,不說經曆過很多大風大浪,最起碼也是遇到過很多事情的,早就不是初出茅廬的大學生了,也早就應該對這些不平事有了抵抗力。但最近的事情還是逼得米偉要辭職,看來他也真的是受夠了。如果你要問我的看法,其實從某個角度來說,我是讚同米偉的做法。可能每個公司的氛圍不一樣,像你們公司可以產生更強一些的凝聚力,所以能一乾就是十多年甚至幾十年,在私企這種情況則並不多見。工作嘛,隻是謀生的手段而已,或者說難聽點就是一個等價交換的過程,我付出勞動,你付給我報酬,一旦有哪一方覺的這個交換不是等價的,那合作隨時都會破裂,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了,大不了換家公司繼續乾。”
李祥道:“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是最近的就業形勢這麼嚴峻,說要辭職還是很需要勇氣的,一旦從這兒走接不上下家那就更難受,到了我們這個年紀都是上有老下有小,要考慮的太多了,所以剛才你有句話說的很對,不是被逼到一定程度他也不會出此下策。”
“他肯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而且已經開始為自己走開始鋪路了。你彆介意啊,我覺得你也該考慮一下了。”苗歆沉吟了片刻後說。
“我……並不是沒想過,可能還是心存僥幸吧,覺得實在到了跟姚慶要撕破臉皮的時候,我還可以去跟田總要求換個項目,實在不行還可以去找黃總。”
“可你自己也知道,那是你的領導,可同樣也是他的領導,更何況他才是項目經理,在領導麵前說話比你有分量,真到了魚死網破的時候,那些領導信誰的話?我覺得最好的解決辦法可能就是各打五十大板,那樣你可真的要難堪了,如果把你調走,彆的經理一打聽,可能也不會重用你,不把你調走,你還在那,姚慶更是不會給你一絲好臉色。”
“還沒有壞到那個程度,不過我確實要考慮到這種情況,不是不會發生的。”李祥臉色也很不好。
苗歆也不再“刺激”李祥,說了幾句關懷的話之後就掛斷了電話。
一個人說,李祥還不會怎麼放在心上,但接連兩個人這麼說,李祥本就不堅定的心這時徹底動搖了,早做準備總是沒錯的,多一條路在意外來臨時也不至於措手不及。
李祥和米偉走了之後,姚慶回到餐廳後並沒有在意他們兩個人先行離席,跟其他人繼續喝酒,這一晚他是為數不多的真正開心的幾人之一,直到真正喝開心之後才回屋休息。
第二天早上,大部分普通員工沒有真的晚起,依舊在正常的上班時間去工地,或者在辦公室裡乾活。姚慶則一直睡到早上10點多才在一通電話的打擾下不情願的起床,接完電話後對昨晚的事忘了個一乾二淨,爬起來洗了個澡,才不慌不忙地打開辦公室的門開始上班。
而隨著姚慶的心情變好,項目部上空的陰雲也隨之散去。
好消息也接連而來,宋成功在走的時候收了姚慶的大紅包,回去自然也要幫他說好話,呈到黃奇辦公桌上的文件裡自然就隻呈現了一些不痛不癢的問題,有些甚至一筆帶過,讓姚慶順利過關。
小學項目已經開始竣工驗收,也沒有出現什麼太大的問題,這也在另一個角度讓姚慶大大鬆了口氣。
姚慶心情好,項目部的人日子自然也就好過地多,短暫地進入了一段平和的日子。
隨著時間的推移,錦城項目在諸多領導在位實時推進下,進度還算順利,業主樂見其成,於是在6月底的例會上提出要多項工作同步開展,實現交叉作業,爭取提前完工。其實業主的目的就差明著說,在現有的情況下,已經可以進行二次結構施工,然後其餘的門窗、外牆、設備都可以開動了,能早點完工,就可以壓縮成本。
姚慶在會上沒理由拒絕,隻好滿口答應。
在例會結束後,立馬就召開了項目部的進度推進會,明確要求工程部把剛才業主的要求細化,責任到人,排出具體的施工計劃,所有人必須無條件配合,按時完成任務。
工程部隻能答應,會後就開始埋頭苦乾,按時間節點倒推施工安排。
李祥倒不心急,反正很多工作都在做,隻是到了臨用的時候,把相關手續履行一下,確定好廠家就可以供貨了。
等工程部剛把計劃排出來,李思文就找到李祥,他要請假去參加文藝彙演了。
李祥有些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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